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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像是一列脫軌的火車,突然帶著文珂穿過這十多年的孤獨和斑駁,回到了高三那一年連綿不斷的夏雨之中——
他記得那一場大到可怕的雷雨,豆大的雨點砸在教室窗戶上,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
他從走道里摸索著往教室里走,裡面沒有開燈,只有男生沉重的劇烈喘息,和桌椅被碰撞發出的砰砰聲響。
文珂走進去時,教室里的桌椅被推得亂七八糟,在中央倒下的兩張課桌之間,韓江闕把卓遠死死地摁在地上,他像一隻發狂的野獸,一聲不出,只是一拳一拳地砸在卓遠的身上。
文珂嚇壞了,他衝過去想要把韓江闕扯開,可是那時候的年輕Alpha的力氣就已經不是他能夠撼動的了。他扯了韓江闕好幾次,可是卻被韓江闕反手一下子推得跌坐在了地上。
他太害怕了,卓遠被打得滿頭滿臉都是血,連叫都叫不出來,只剩下喉嚨里泄出來的呻吟聲。
那一刻,他以為卓遠會活生生被韓江闕打死。他真的太怕了。
他記得他茫然地舉起一張椅子,然後衝著韓江闕的後背砸了下去——
一道閃電破空而過,照亮了黑暗的課室。
韓江闕竟然在那一瞬間回頭了,而這個時候,他已經來不及收手。
椅子腿沒有砸在韓江闕的背上,而是划過了他的右眼皮。
鮮血從少年蒼白的面孔上流了下來,像是眼淚。
被打傷的韓江闕就那樣怔怔地看著他,看了很久很久。
……
高三那件事之後,文珂再也沒見過韓江闕。
這麼多年了,他甚至不敢再想起這個名字。
很多很多的愧疚、悔恨、痛苦糾纏在一起,他不知道怎麼面對,也無法與自己和解。
如果註定了要錯過,那麼就乾脆錯過一生。
遺忘是最好的。
對他,對韓江闕都是這樣。
第五章
俞小姐顯得有點緊張,她趕緊從卡座里站起身,想要把座位讓給韓江闕。
韓江闕沒有坐下,他雖然站在卓遠面前,可是卻好像根本沒看到卓遠,那雙漆黑的眼睛始終都看著文珂。
卓遠也死死凝視著韓江闕,從高中時代起,他就討厭極了韓江闕。
時至如今,這種尖銳的牴觸至今未變。
Alpha之間交鋒往往無聲無息卻又十分殘酷,因為信息素沒辦法騙人。
在這個時代,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已經被生物研究專家進行了很妥善的分類。
卓遠和文珂都是草植系的氣味,這類人的信息素溫和低調,和其他系的信息素都很容易契合相性,所以文珂才會和卓遠有高達83%的契合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