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頁(2/2)
文珂趴在手術床上,很快地便感覺到脖子被緊緊地束縛住,後頸脆弱的腺體部位頓時暴露在了強光下——
他雖然早就了解手術的程序,可還是一瞬間害怕起來,忍不住掙扎著想要扭頭。
「別緊張、別緊張……」
女護士拍了拍他的後背,她的目光在文珂手腕上殘留的幾個針孔上停留了一下,隨即溫柔地道:「手術本身其實挺快就過去了,文先生,我現在要先給你打麻醉了哦。」
文珂應了一聲,後頸被輕輕擦拭了酒精,緊接著就感覺到尖利的針頭在頸後的腺體旁飛快地插了進去——
他並不願意在女性Beta面前表現得太過脆弱,可是Omega的腺體周遭也是敏感區,麻醉分開四個點打,少量多次,可是每打一次文珂還是忍不住疼得身體抽搐一下。
等麻醉發揮了效用之後,戴著口罩的醫生才快步走進了手術室。
文珂清晰地感覺到冰冷的手術刀緩慢切進自己後頸的皮肉,麻醉劑量不是很大,所以痛感雖然不尖銳,可是卻仍舊存在。
對後頸腺體的保護根植於Omega的本能,文珂覺得恐懼幾乎要把他淹沒,他想要出聲尖叫,只能靠著咬著枕頭來忍住。
皮肉被切開之後,精巧的機械探頭噗嗤鑽入了他的腺體之中。
其實文珂真的不懂卓遠的標記在他體內存在的形態是什麼,可是當標記被剝離的時候,他卻真切地感覺到了——
某種鮮活的、烙印在他身體裡六年之久的東西,被活生生從他的血肉之中抽走了。
比起疼之外,更可怕的是虛無。
六年的婚姻,什麼都不剩了。
人其實真的是一種很可悲的動物吧。
離婚時要用到手術這樣的外力來剝離標記,可是其實和卓遠的感情早就灰飛煙滅了。
——感情真的沒有標記牢固啊。
這時護士彎下腰,用棉球給他擦拭了一下眼角。
那一瞬間文珂才意識到,原來自己流了眼淚。
做完剝離手術之後,有好一會兒文珂都在渾渾噩噩之中,只記得他蜷縮在卓遠的懷裡,依舊還在微微發抖。
醫生坐在他們對面,對著卓遠叮囑術後事項:「標記剝離之後的一個月的羸弱期,是Omega最脆弱的時候——這期間他是不能注射抑制劑的。他已經習慣了你的信息素,現在一下子通通被從身體裡剝離出去了,哪怕不在發情期,他也會非常虛弱、非常需要Alpha的信息素讓他來保持安定。」
「但是現在標記既然已經剝離了,他應該也可以親近別的Alpha了吧?」文珂聽到卓遠這麼問。
「可以。」醫生答道:「理論上來講,當然是信息素等級越高的Alpha越能讓他安定舒適。但是每對在處理離婚程序的人都有不同選擇,如果他還沒有更好的選擇,情感上更熟悉你,需要你的陪伴,你也不能置之不理。」
「當然。」卓遠回答道。
「讓他吃點東西,好好休息一下。」醫生見也沒別的事要囑咐,便站起身道:「幾個小時後麻醉藥的效力會過去,他腺體會疼起來,你稍稍注意一下。如果真有什麼劇烈的不適,就回來醫院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