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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五年了。」謝遊說,「上次給你吃頓飯都沒跟我說聲謝謝,現在怎麼又突然來了?我老公出現了?」
步城:「……」
他有點不好意思說他老公現在還在小學。
步城搖搖頭,「我也不知道我出現的機制是什麼。」
謝游擺擺手,輕笑一下。
兩人並肩往前走,明明只見過一面,而且還是那麼短暫的幾分鐘,卻像熟識了很久的老友。
步城不用說,他幾乎已經把謝游刻在了自己的骨髓,當然熟。但是少年謝游,對這個莫名其妙出現的怪人,似乎也能放下防備。
「這次能待多久?」
「不知道。」步城說。
「我請你吃東西去吧?」謝遊說。
步城當然說好。
路上偶遇同學,謝游總是笑眯眯地跟他們打招呼,熱情洋溢,來來去去這麼好幾回。
「不想笑的時候可以不用笑。」
「笑,是人的一種平和心態以及善良的內心表現,是一種生存的能力,是一種情感溝通,是感情的一種傳遞方式,與他人交流最古老的方式之一,可以表達多種含義,另外,有時候還能強身健體。」謝遊說。「多笑笑有什麼不好?」
「也是多巴胺分泌到一定程度心情愉悅時的自然表現,沒必要一直撐著。」
謝游卻轉過身沖他笑笑,「要真那樣,我就該變成一個不會笑的怪胎了。」
「不說了,你肯定懂,不是號稱二十年後的我嗎?要吃什……」謝游回身,人已經不見了。
「哎……」
.
步城知道自己又突然消失了。
轉眼便是冬天。
外邊大雪紛飛,裡邊也不見得多暖和,謝游一個人蹲在床頭,垂著腦袋,渾身顫著,情緒一度崩潰,明明沒有什麼值得難過的大事,但是大腦就像是被人控制了一般,無法逃離。
所有芝麻大點的煩事被無限放大,放大到十惡不赦的地步,攫住了他的呼吸。
排山倒海的壓抑,他覺得自己快被淹死,偏偏一點掙扎不動。
步城蹲下身子把人單薄的身子摟進懷中。
謝游似乎有一剎那的詫異,但是隨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死死地摟著步城。
他好難過,他難過的快死了。
「我在。」
謝游甚至連哭都哭不出來。
許久,顫抖的身子終於停下。
謝游還摟著步城的脖子,渾身無力,腦袋懶踏踏地搭在步城肩膀上,突然噗嗤一笑,「有點好玩,十年後的我安慰十年前的我?」
「還難受嗎?」
謝游搖搖頭,下巴蹭的步城痒痒的。
「我查過,我應該是生病了,這病來的莫名其妙,明天我打算去醫院看看。」謝游的聲音就響在步城的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