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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莊恬恬把瓷瓶收起來,攥到手心裡,很直白地說,「莊辭,你知道我討厭你,別跟我說話。」
莊辭絲毫不以為意,倒是自來熟地坐到莊恬恬身邊的沙發上,用手背蹭了下莊恬恬的側臉,「小叔。」
「這麼久沒有見面,你瘦好多。」
莊恬恬把莊辭的手拂開,異常冷靜道,「莊辭,你能別來招惹我嗎?我最不想見到的就是你。」
「小叔。」莊辭站起來,往門口走,在門口回頭,「不管你怎麼想的,說實話,能見到你,我真的很開心。」
莊辭又走回來,在莊恬恬沒有反應過來前,探身抱了一下他:「小叔,對不起。」
果然門口傳來叫人聲,段凌推開門:「莊辭走了。」
莊辭鬆開了莊恬恬,挽著段凌的手臂,走出門去:「我們先走了,那隻貓,你不要,我跟段凌我們兩個養就好了,你不用擔心。」
莊恬恬站在屋子中央,張大著眼睛看莊辭放在段凌臂膊上的手,他抓的那麼緊,段凌不露生成色地鬆開一點,莊辭把手鬆開來,但他又很快撈著段凌的手指同他十指交握。
段凌似乎跟自己說了句什麼,莊恬恬沒有聽清,他的腦子裡只有莊辭說的那句「我們」,倆人交握的手晃動著,直到腳步聲從走廊里遠去,空蕩的房間裡只剩下莊恬恬一個人站著。
莊恬恬覺得自己心裡鈍痛,但這種鈍痛他卻不肯承認來自於段凌真的已經開始沒有自己的生活了,鈍痛可能來自於漸漸黑下來沒有光亮的黑天,可能來自於只有自己一個人的悵然若失,或者是發生病變,連心臟也出了問題。
怎麼可能是段凌呢?他不是早就知道段凌的態度嗎?拒絕了自己很多次不是嗎?
二十三歲的莊恬恬跟自己說,對段凌不要有期待,十八歲的時候沒有得到回應,二十三歲也自然也不會得到回應。五年了,段凌已經開始新的生活了,是他自己停在過去走不出來。
不是已經做好了對段凌沒有期待的準備嗎?
莊恬恬還是覺得心痛,因為這一刻,他發現原來自己不是對段凌沒有期待,他只是不敢面對段凌有期待的自己。
莊恬恬驚恐地張大眼睛,對段凌有期待的自己,實在面目可憎。
如果得到段凌的回應,等到自己離開的那一天,對段凌來說過於不負責任。想到段凌不把自己放在心上,莊恬恬覺得自己的難過里又參雜了一點莫名的幸運,不被重視的人,等到離開的那天,段凌也不會放在心上,即慶幸又難過。
如果自己是陣風就好了,或者是一個掛件,這樣他可以偷偷地跟著段凌,不會被他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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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凌回來的時候,莊恬恬已經洗好澡了,他的頭髮還帶著水汽,正拿著毛巾在擦頭髮,他像是沒有想到段凌會刷卡進來,拿著毛巾的手都停滯不動了,他本以為那人會跟莊辭睡一個房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