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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呢?好聽嗎?」莊恬恬一臉天真地求段凌表揚。
「厲害。」
天完全黑下來的時候,莊恬恬從段凌的臥室看屋子外頭的雨,轉頭跟段凌說:「時間太晚了,我得回家去。」
「外頭這雨也太大了。」段凌故意不回答莊恬恬的話,而是抱怨,「這個時間,島上也沒個人,只有管家和我在這裡,有時候下雨,房間裡會斷電。」
「會很黑嗎?」莊恬恬問。
段凌點頭。
莊恬恬看玻璃外面樹木搖晃的厲害,又想到下雨碰到停電,挺可怕的,就問段凌:「那我晚上留在這裡可以嗎?斷電了我幫你打光。」
其實別墅里不止有管家一個人,房間也不會斷電,但段凌就用這個拙略的謊言把莊恬恬留了下來。
莊恬恬有時候再想,如果時間一直停留在那個時候就好了,段凌就不會發現沈清河的那一封情書,這樣段凌就不會憎恨他,他們就不會出現反目,莊恬恬自己也不會出現那種變態的占有欲,因為害怕段凌離開而逼迫他跟自己在一起。
可是第二天雨還是停了,莊恬恬抱著琴譜跟段凌說再見,他下了島,從此所有的好感都隨著太陽的升起戛然而止。
第22章
莊恬恬慫的沒有敢罵段凌第二遍,丟了一句「好話不說第二遍」,偏過頭貼著玻璃不講話了。
路兩旁的光不間斷地倒退,光影映在莊恬恬半闔上的眼皮上,車裡沒人講話靜的可怕。
噠、噠、噠莊恬恬細長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玻璃。
「還彈鋼琴嗎?」段凌單手打方向盤,目光沒有分給莊恬恬一點,狀似無意地問。
玻璃上的手指停頓了一會,然後漸漸彎曲,莊恬恬把手收回來,輕聲說了句:「沒。」
「不彈了。」
莊恬恬覺得段凌開車的腕子抖了一下,但又好像沒有。他曾經做過一個夢,夢見自己在維也納金色大廳里演出,演奏那首自己得來的唯一一份禮物,段凌送他的原版琴譜。他們之間沒有矛盾,段凌在趕來看演出的路上,拿著自己送的票,從正門邁著很大的步子走進來。段凌跟自己說:莊恬恬,你別走。
曾經的莊恬恬無時無刻都想要要金敏珠帶他回家,但金敏珠真的來接他的時候,他第一次猶豫。
他問段凌:「你留我嗎?」你留我我就不走了。
段凌沒有留他,只不耐煩地說了句:關我什麼事。
夢醒了,他睡在距離首都很遠小城市的舊房裡,這裡沒有演出沒有夢想,也沒段凌對他說莊恬恬你留下來吧。
倆個人一直沉默到酒店門口,停車,上樓,到分開刷房卡各自回到自己房間。
莊恬恬有很多話想對段凌說,也有話想要問,可是他又犯了從前的老毛病,見到段凌機會變得懦弱膽小,患得患失,因為他承受不起段凌說的每一句厭惡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