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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停在路邊,段凌沒有拒絕也沒有主動,莊恬恬湊過去,很輕柔的吻了一會,吻了不多時,又埋進衣服里睡起來。
「這算什麼?」段凌知道莊恬恬沒有睡。
「我就是想親你,我就親了。」莊恬恬往外面看,又補了一句,「而且剛剛那一刻,我覺得你不討厭我,所以我才敢親你,我也很怕你生氣,萬一打我,我也揍不過你。」
「我從來沒跟你動過手。」段凌語氣冰涼,他擰著眉頭,想要張口繼續說。
莊恬恬語速很快,趕緊截斷了他的話茬:「我知道。」
「你別說了。」
「我知道你什麼態度,也知道你可能要走,也知道我不如莊辭,還知道可能要分道揚鑣。」
「我很清醒。」莊恬恬看著地平線那頭即將升起的太陽,然後說,「段凌,你別對我說那些刺耳的話,我都知道,我都知道。」
「你就把我當成,陪你玩的小孩兒,或者湊上來招惹你的爛桃花。」
「你會逢場作戲吧,應該很會逢場作戲。」
「哪怕是假的,說兩句假的好話給我聽聽。」
「至少讓我別那麼難過。」
***
秦墨書從段凌家裡離開了,臨走的那個夜裡,在被困住十幾年的家裡放了一把大火。莊恬恬抱著大白,在燒的火光通天的黑夜裡跟她說再見。
那場火就像秦墨書漫長的被壓抑漫長時光里的滔天恨意,連著半日的大雨都沒有澆滅。
幾日後,段家害怕醜聞,只能宣布秦墨書死亡,並且在南山墓地下葬。
莊恬恬記得那天的雨和秦墨書逃跑的夜裡一樣大,爺爺舉著傘,莊恬恬穿著黑色的西裝,胸口上別著一束百花,前去南山弔唁。
透過瓢潑的雨幕,莊恬恬看到周身瀰漫著冷意的段凌,李叔給他打著一把傘,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跟莊恬恬錯身的時候,眼神沒有交流對視,波動復位的空氣卻多出許多泠冽。
雨水從草地上濺起來,打濕莊恬恬的褲腿,冷的他打著哆嗦,莊恬恬總覺得自己要失去什麼。
來的車連續走掉,莊四海被段凌祖父邀請去車裡,說有要事詳談。他們這群人總是這樣,一條人命的流失,也分不了多少他們的目光,哪怕是自己的親生女兒。待儀式一過又開始迫不及待的參與到社會遊戲裡,爭取自己的利益了。
雨下的太大了,天幕陰沉,黑壓壓的,抑的人喘不過氣來。
莊恬恬用手背蹭了蹭臉上被濺到的雨水,一步一步往山下走,然後他看到了傘下出現的黑色皮鞋,再往上看就是段凌那張沒有溫度充滿恨意的臉。
「我媽呢?」段凌問莊恬恬。
莊恬恬仰頭看段凌,腳不敢動,他覺得有點愧疚,但是他答應了秦墨書,哪怕是段凌也不能說出他具體去哪裡了,何況他真的不清楚秦秦墨書到底去哪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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