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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揉搓著手裡的病曆本,焦急地看急診室門口的顯示器,又眼巴巴地看段凌。段凌正閉著眼睛,沒有理他的意思。
「莊恬恬。」
「嗯?」
莊恬恬以為段凌要跟他說些什麼,結果這人只說了句:「閉嘴。」
「哦。」莊恬恬的聲音蔫巴巴的。
顯示器上很快叫到了莊恬恬的號,醫生例行公事冷漠地問:身體出什麼毛病了?哪裡痛還是怎麼了?
莊恬恬還沒說話,段凌先一步條理清楚地說:胸口的位置,蹲在地上,一直喊很痛。額頭流虛汗,剛在車上睡了一覺。
醫生皺眉,不耐煩地說:「是你得病,還是坐著的那個大眼燈得病?」
「坐著的那個。」
莊恬恬跟醫生說瞎話:「不是胸口痛,是胃痛,我喝了不少酒,應該是刺激到胃了。」
「就是刺激到胃了」莊恬恬篤定地說。他的病那麼複雜,確診是一個很漫長的事,急診這種浮皮潦草的,只要他撒謊撒的好必然什麼也看不出。
等從醫院裡開了胃藥出來,莊恬恬才算散了力氣,覺得自己熬過一關。
「莊恬恬。」段凌擰開了水,遞給莊恬恬,看他把胃藥吃進去,還嗆的咳嗽幾聲,段凌冷淡道,「嬌氣。」
車裡的氣壓低了很多度,在莊恬恬把錢還給段凌以後。
「算上掛號費,一共兩百三十塊。」莊恬恬默不吭聲地把錢打給段凌,他知道段凌討厭他,不想跟他有交集,哪怕微小的一點。果然莊恬恬把錢打回去,他也沒什麼反應,連屏幕看都沒有看一眼。
買了車以後,莊恬恬發現他的帳戶上剩下的沒有很多了。
似乎自己幹什麼他都不關心。
打破車裡平靜的是正在導航的手機,莊恬恬在副駕掃了一眼,看到屏幕上顯示了莊辭兩個字。
段凌絲毫不避嫌,接聽的很果斷。
莊辭那邊說的絮絮叨叨,說自己失眠到凌晨都沒有睡著覺,下午出去應酬,有幾個客戶十分難纏。段凌回答的很耐心,一副脾氣很好的樣子,連周圍的氣場都溫柔起來。
莊辭抱怨,段凌就安慰,工作上的事情,也會指導一兩句。
莊恬恬覺得自己是個要的不多的人,可還是覺得有點難過,那頭莊辭還在問段凌什麼時候回來。他妒忌的頭髮一片空白,發了瘋,猛地把手機猛地搶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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