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頁(2/2)
他聞到滿室的火藥味,硫磺味從周柏身上爆發出來,只需一個火星,就能把他炸向太空。
跑到現在...躲到現在...還是躲不過躲不了,他又把自己作成這樣...木白白肯定會扒掉他一層皮。
「白白、嘿、木白白,那個,我挺好的,你別靠近了好不好,我真沒事嗨,這都不是我的血,就是看著嚇人,其實什麼都沒有,那個,你別靠近了、別、別——」
周柏幾步走到程容面前,半蹲**,手臂用力,把程容打橫抱起。
膨脹的肚子像個皮球,悠悠頂在兩人之間。
木黑黑是個不識親疏遠近,也不懂人間疾苦的小玩意,它全然忘了周爸爸說不要他的話,見它的周爸爸過來,立即張牙舞爪手舞足蹈,在程容肚皮上,頂-出接連不斷的凸起。
周柏盯著那運動的肚皮,驚愕睜大雙眼。
程容嚇得恨不得滾出周柏懷抱,在地上刨土挖坑,把自己從頭到腳埋進去,像狍子一樣露屁股可以,絕對不能露出肚皮。
他是真的不明白,為什麼已經到了此時此刻、此刻此地,在聽到周柏說過那麼殘酷的話之後,他還是不敢挺起胸膛,正面和周柏槓,說你憑什麼拿掉我的小孩。
可能潛意識裡...他依舊相信周柏愛他。
也相信在關乎性命的問題上,周柏所做的選擇,都會以他為先。
但也正因為此,他生出某種對立的惱怒,這種不能主宰自己生命的惶恐,將他變成個炸毛的刺蝟,探刺去扎周柏。
「放我下來」,程容賭氣在周柏懷裡扭,「我自己能走。」
「好」,周柏乾脆利落答應,把程容往地上一放,自己退開兩步,「走吧,我不會靠近你。」
程容愣在原地,眨巴眨巴眼睛,有點難以置信。
...搬石頭砸自己腳了。
...真把他放下了?
...這不是小打小鬧,一點情趣而已嗎?
...怎麼真把他放下了?
他兩股顫顫,臉腫的像個豬頭,瘦弱身軀捧著滾圓的肚子,別提邁出一步,就連站直都要靠著牆壁,根本沒力氣挪步。
他站了不到半分鐘,終於控制不住哭了,兩臂伸開,可憐巴巴向周柏求饒:「木白白,我錯了。」
「錯在哪了?」
周柏氣定神閒站著,並不上前扶他。
「我...」
他想說我想不出錯在哪了,但看著周柏的臉色,他頓覺識時務者為俊傑,此時此刻絕不能硬槓,應以懷柔為主,先求木白白把他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