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頁(2/2)
「說不定,我上輩子是大善人,你上輩子是個大惡人,我不顧世俗禮法,拼盡全力救你」,程容翻不過身,只能勉強側躺,掙扎和周柏說話,「你上輩子立下重誓,等我們轉世投胎,無論我做出什麼罪無可赦的事,你都不會拋下我。」
說到這裡,程容鼻頭髮酸喉口哽咽,他攥緊雙拳緩緩閉眼,再睜眼時,視線越過隆起的肚子,直飄到天花板上:「不然的話,還能怎麼解釋...這些事?只有你,會一次一次退讓,一次又一次原諒我。夠了,夠了,真的夠了,真的對不起,一次又一次逼你,逼你接受我的一切。到此為止吧,重逢後留下木黑黑,確實是為了追你,但是現在、現在...對不起,我改主意了,不想再牽扯你進來,不想再傷害你了。」
兩串淚水從眼角滑下,程容下意識皺皺鼻子,抬臂揉過臉頰,鼻音重的像塞了棉花:「不會再牽扯你進來...這是我的底線。希望你好好的,記憶里留下我最好的一面,即使未來有了新歡,也不要忘了我。不對,有新歡就忘了我吧,不然對新歡不公平。如果你像我一樣,是金魚腦就好了,我現在什麼都記不住,什麼都想不起來,不止傻三年,傻三十年都沒問題。無論是小學、初中、還是高中同學,名字都忘得差不多,人站在我面前,十有**都認不出來。不過這樣也好,記不起來的話,人和記憶會一起消失,只要忘記我這個掃把星,你就會開始新生活,就能重新快樂...」
周柏手臂一動,胳膊橫上程容胸口,大腿夾住程容小腿,把程容捆在懷中。
程容心頭一凜,冷汗浸透脊背,後面的話吞回肚子,半個音節都吐不出來。
足足僵直半分鐘,才發現周柏只是夜裡翻身,無意識壓到他身上。周柏的呼吸織成催眠的網,令程容昏昏欲睡,即使木黑黑仍在虎視眈眈,他還是迷糊昏睡過去,夢裡木黑黑張開血盆大口,撕開他的肚皮,擠出個血淋淋的小腦袋,被人搶走關了起來,按在實驗台上抽血。透著堅硬的玻璃,他看到粗長的管頭伸出長針,扎進木黑黑皮膚,小孩伸開手腳,肉拳肉腳揮來舞去,小胳膊搖成陀螺,聲嘶力竭嚎哭。他想搶回小孩,自己卻被拉下床按在地上,戴上手銬腳鐐,推進四面環牆的屋子,這屋子沒有窗戶,一絲光都透不進來,他在裡面拼命撞牆,咚咚撞的頭破血流,也沒人給他開門。
「容容,容容,我走啦」,周柏彎腰在床邊,輕拍程容的臉,摸出一層汗珠,「晚上我就回來,菜單我放在桌子上了,晚上每樣菜我都要吃到,一個都不能少,知道了嗎?」
程容猛然從夢中驚醒,在黑暗中喘息幾口,才明白髮生了什麼,他條件反射抬起半身,一把抱住周柏,張口咬住周柏喉結。
周柏「唔」了一聲,不得已向下彎腰,程容像個**卻不忍下口的吸血鬼,圍著周柏脖子舔舐,留下數個淺淺牙印,含住喉結不肯鬆口。
「怎麼回事,捨不得我?」,周柏揉揉程容頭髮,把自己的脖子解救出來,「天還早,再多睡會兒。」
他戀戀不捨幫程容掖被,手指在枕頭上摩擦幾下,掌心攥緊成拳。
大門咯啦一聲,周柏關門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