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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樓下跑,肯定會和他們撞個正著。
直接找到窗戶往下跳,更是不要命了。
沒別的辦法,只能往樓上跑。
程容不知哪來的力氣,踮起腳尖,三步並兩步往樓上躥,等下面的人跑到五樓,他已經向上兩層跑到七樓,如果他沒記錯,七樓有個暗門是儲藏間,清潔員會在裡面存放雜物,他躥到門前向後一拉,薄門紋絲不動。
鎖門了?
他同樣聽到樓下也在撬鎖,這聲音讓他如驚弓之鳥,羽毛根根豎起——他們真是來找方文的。
是不是也發現了他?
程容猛咽口水,跪倒在地胡亂摸索,指腹被劃的滿是血絲,也全不在意,平時在地毯下的鑰匙不知所蹤,他把能觸摸到的地方都摸了一遍,終於在樓梯的拐角處,抓出那救命稻草,靠它閃進小門。
陳腐灰氣撲面而來,程容靠坐在地,把大掃帚挪到身前,想想還覺得不行,將破麻袋胡亂卷卷,往腦袋上一蒙,把自己縮成鴕鳥。
他知道自己這麼做,完全是掩耳盜鈴,但他想不出更好的辦法,只能祈禱樓下那兩人只是來找方文,並沒有注意到他。
可惜事與願違,急促腳步從五樓奔到七樓,兩個人在他所在的小門前來來回回,氣急敗壞嘟囔:「人不在這?」
「不可能,我看他跑上來了。」
「那能憑空蒸發?」
「不可能,肯定是躲到哪了。」
程容不知道他們是姐姐的人,還是警方的人,他只知道自己變成薄紙,前胸後背聚成一片,貼牢背後牆皮,絲毫不敢動彈。
那兩人找了幾圈一無所獲,但似乎得到方文的住處才是重點,他們五分鐘後相繼往樓下跑,腳步聲漸漸飄遠,直至消失無蹤。
危險解除,程容鬆了口氣,他手腳痙攣發麻,腎上激素飆升讓臉頰發燙,腿軟的根本站不起來,當然他也不敢站起,他只敢躲在這裡,一分一秒數時間,迷糊中半夢半醒,似乎還暈了一會,等他完全清醒,天光已經大亮,光線從門縫攀爬進來,停留在他腳邊。
幾點了?
程容活動僵直的腿腳,借著微弱的亮光看手機,百分之十的電量讓他瞬間清醒,他挪動比鋼板還硬的胳膊,費力推開鐵門。
他不敢繼續待在這裡,進銀行也不敢用自己的卡取錢,只敢把卡和密碼交給同樣來取錢的人,從他那換了幾百,換好後進小賣部買充電寶和麵包,溜到拐角充好電,就著涼水狼吞虎咽,安撫腹內躁動的小東西。
程容不知它長到什麼程度,也不知自己和孕婦有什麼區別,他不知寶寶長到多大能動,也沒機會做B超檢查,迷茫中他甚至慶幸自己這麼難受——似乎他越不舒服,代表寶寶成長的越健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