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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容總是不接他電話,不回他信息,把他從床上踹開。
太陽穴如被重錘擊打,周柏兩耳嗡鳴,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下的電梯回的家,慌不擇路進屋,頹然砸進椅子。
蛋糕不知什麼時候融化成泥,奶油沿著紙盒向下淌,黏的滿手都是。
周柏僵硬甩手,暈頭轉向進了書房,突然抓起一本書,重重向下一摔。
這聲重響引發胸中暴怒,他隨手抓住旁邊的檯燈,往書架一甩,燈泡燈座支離破碎,幾本書砰砰落下,接連砸出悶哼。
書桌和椅子都成了他的發泄物,他不知哪來的力氣,把書房砸個稀爛,才將怒氣發泄出去。
冰箱裡還有他上次回來填滿的食物,周柏拉開冰箱門,取出幾包肉餡,往菜板上一扔,咚咚剁了起來。
剁了幾下手心一滑,菜刀從指腹切出,血珠蜂擁而出,沿手腕滴滴答答淌落,在菜板上聚一小灘。
周柏定睛看看手指,沒有說話,把指尖往口中一塞,**幾次又放下,繼續沉穩抬刀,料理桌上的菜肉。
程容很晚才到家,剛打開門,便感覺氣氛不對。
撲面而來的低壓幾乎將人壓垮,周柏沉默坐在桌邊,兩臂環抱在一起,兩眼不知盯在哪裡。眼眶周圍紅至深紫,眼皮都是腫的。
程容忐忑走近,拉開椅子,不敢和周柏對視,只敢慢慢舔了口湯。
鹽放多了鹹的厲害,他甚至不敢找水:「你……怎麼啦?怎麼……今天又……突然回來?」
周柏沒有回答,只用眼神掃過食物,冒出句文縐縐的話:「食不言,寢不語。」
程容哪裡吃的下去,但看看周柏的臉色,只得把蛋羹送入口內。
根本沒有雞蛋的味道,入口幾乎全是醬油,他忍了忍沒忍住,喉頭髮酸,拿塊紙吐了出來。
周柏騰一下站起,掉頭走到床邊,一頭栽了進去。
第26章
周柏用被子裹緊自己,他第一次真切的體會到,自己是如此懦弱無力。
他不是傻子,離開學校的象牙塔後,經歷了社會的歷練,他漸漸變得成熟,變得不再那麼衝動。
他慢慢覺察到自己與程容之間的關係,一直是他苦苦追逐,程容也許避之不及。
但他不想承認自己的無能。
他不甘心也不想放手,不想把幾年的感情付之一炬。
他害怕那個不敢觸碰到的結局,一直自欺欺人奮力逃避,他以為自己不聽不想不看,鴕鳥似的把頭埋進沙子,一切就會變得有所不同。
程容站在床邊看他,幾秒鐘後彎腰,坐進床邊的椅子:「怎麼了?」
「容容」,周柏把臉埋進枕頭,輕聲出言,喘息像從肺中抽出,飄散在空氣里,「你和他……多久了?」
程容身體一僵,如遭雷擊,脊背上噼里啪啦飛起一串電光,從頭到腳寒毛豎起,手臂僵的動彈不得,連舌頭都像被凍住,聲音幾乎是蹦出來的:「你說誰?錢原?我沒答應他,沒和他在一起!」
「他喜歡你,我看的出來」,周柏輕吐出聲,他訝異於自己的平靜,仿佛靈魂從肉體抽離,從空中向下俯視,「你呢,也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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