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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一年來清心寡欲,最近一次紓解……還是趁著周柏醉酒,略施小計,強行和他滾了床單。
藥勁過大,周柏睡到日上三竿才醒,醒來時的神情,已經不能用「生氣」形容。程容甚至相信,如果周柏有槍,會立即頂著他的額頭,屈指扣下扳機。
程容扶著脆腰,可憐巴巴勾他胳膊,不知哪根筋沒搭對,吐露心聲:「周柏,你活怎麼還這麼爛,我走之後,沒人陪你磨杵?也對,連前戲都不會,上來就硬懟……」
周柏臉黑如鍋,二話不說甩開他,摔門走了。
想到這裡,程容哭喪著臉,腰更疼了。
他想回去扇自己幾巴掌,好不容易才把周柏重新騙上床,這麼不會說話,下次什麼時候還能得手?
他好說歹說,連蒙帶騙,用幾十個上市公司cfo的信息做交換,才換來和周柏同居三個月的時光。可上次著了道之後,周柏防他像防賊,家裡的東西全都不用,連白開水都不肯喝。
尹軒打個小盹醒來,看程容背都僵了,伸手捶他肩膀:「我看第一排還有空位,你和空姐說說,去第一排坐著?好歹能伸開腿。」
程容順著他的動作,轉了個身,眨巴眨巴眼睛,忍不住開口:「你要是惹你老婆生氣了,怎麼辦?」
「那得分什麼事」,尹軒轉動眼珠,「小事跪榴槤,大事壓針板。」
程容聽的腿抖,腰更酸了:「什麼是大事,什麼是小事?」
「人類登上火星是大事,其餘都是小事。」
程容心頭擂鼓,下齒咬進嘴唇:「那疑似出軌……算什麼事?」
尹軒嚇得一哆嗦:「白事兒。」
程容:「……」
直到最後飛機落地,程容沒再開口說話。
下機時已經夜間十一點,其他人各自打車回家,程容推著四個箱子,站在路口犯難。
機場建在荒無人煙的郊區,帶四個箱子不好打出租,約車約了半小時,也沒人接單。
深秋風大,程容出來的匆忙,還穿著短袖短褲。冷風鋪面而來,巨大冰山如在面前融化,流淌的寒水埋過腳背,寒毛似被根根凍住,涼的邁不開腿。
手背凍的僵紅,程容艱難掏出手機,給周柏撥號。
連撥三次,對面沒人接也沒人掛斷,響夠六十秒才自動忙音。
手機電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下掉,如果蘋果有電池,程容恨不得摳出來,狠狠踩上幾腳。
小腹莫名發熱,程容不敢蹲下,怕壓著這小胚胎,又不敢坐,怕太涼把它凍到。
他坐立不安,勉強靠上箱子,手腳都不知往哪擺,他仰頭又低頭,鼻子抽噎兩下,一股熱流湧上,眼睛莫名發燙。
以前的周柏,從來不會這樣。
無論從哪裡回來,坐飛機也好、坐火車也好、坐遊輪也好,早上七點也好、晚上九點也好,凌晨四點也好,只要他回來,周柏一定會在出站口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