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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俯一仰地對視著，氣氛有一瞬間的微妙。

季蘊被顧愷知的眼神盯得頭皮發麻，但他話已經說出口，現在不做點什麼實在是有點慫，不如裝作開玩笑混過去？

「來， 親一個，紀念一下我們第一次出來玩， 給你一個印象深刻的晚安吻。」

他咬咬牙，主動出擊，忍著羞恥的感覺，快速探身往顧愷知臉側吻了一下， 還發出了響亮的「啾」的一聲， 然後迅速躺回自己的位置。

「好了，晚安。」

哦，是晚安吻，不是他想像中的接吻， 顧愷知遲緩的思維開始轉動。

那個吻一點也不含**， 很輕柔很簡單，但是季蘊卻忍不住心跳加速， 心臟跳動的砰砰聲在夜裡顯得尤為響亮。

季蘊忍不住吐槽自己實在是太沒出息了，主動撩人沒成功還把自己弄成這樣子，實在是狼狽，都怪顧愷知的信息素太撩人。

正出神想著，他的臉上突然覆上了一層陰影，季蘊睜開眼睛，原來是那邊的顧愷知終於有了反應，正斜著身撐在他的上方。

「幹什麼？」季蘊有點羞惱，語氣乾巴巴的。

顧愷知伸出一隻手，指節沿著他光滑的臉部線條下滑，然後捏住他的下頜，抬起他的臉，接著在他的眉間印下一個輕柔的吻。

顧愷知在專注看一個人的時候，纖長的睫毛就會微微顫動，他半掩住眼神里的溫柔，只剩下一半慣常的淡然。

溫熱的觸感一觸即逝。

季蘊的眼神有些茫然，他下意識地抬手摸了一下剛剛被親過的地方，有點濕。

其實沒什麼感覺，但季蘊還是忍不住漲紅了臉。

親額頭和親臉頰的意義完全不同，太親昵了，帶著珍視的意味。

他捂著額頭問：「你什麼意思？」

顧愷知眯著眼回應他：「你不是要晚安吻嗎？這個是我給你的。」

「哦。「季蘊有些傻呆呆的。

季蘊原先提出晚安吻的時候沒指望顧愷知會回親回來，他只是想要撩一下人，逗逗顧愷知，以後也這樣溫水煮青蛙，顧愷知遲早會上鉤的，他們那麼高的匹配值可不是說著玩的。

更何況顧愷知心裡有人，季蘊就沒指望顧愷知會回親回來，那現在這樣子顧愷知是不是對他有點意思？

朋友間互相回晚安吻這正常嗎？不正常吧。

季蘊糾結地想。

顧愷知躺回枕頭上，語氣悠然：「說起來我們也要練習一下在外人面前展示親密，總是要黏糊一點才像是一對愛侶。」

他頓了一下，又說：「你會接吻嗎？」

季蘊還暈乎著，聞言發出一聲鼻音：「嗯？」

顧愷知自顧自地說：「我們都沒談過戀愛，你的初吻還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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