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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抱歉，我不知道是您，要不然一早就侯在電話旁侯著您大駕了。」

聽他這麼疏離又客套的聲音，季於康的一口氣在胸腔里憋著不上不下的，在一旁的王舒蕊見狀連忙上前撫了撫他的胸口示意他冷靜好好和季蘊說話。

季於康呼出一口濁氣，無視了季蘊的挑釁，他沉默了一會兒問道：「你現在身體怎麼樣？」

季蘊詫異挑眉，季於康居然沒生氣，那他也不好和他對著幹，便簡短回答：「挺好的。」

兩人沒什麼話題可講，過往在一起要麼是沉默地各做各的事情，要麼就是兩人說不過三句便有一人摔門離開，倒是還沒有像這樣隔著電話聽對方的呼吸聲。

王舒蕊見季於康拿著手機半天也不說話忍不住催促他，季於康咳了一聲，說：「那你好好照顧自己，天天要和你說話。」說罷就把手機遞給從打電話開始就站在旁邊躍躍欲試的天天。

季蘊還在疑惑今天這是哪刮的西北風讓季於康這麼奇怪，居然對他說出了好好照顧自己這種話，但思緒很快就被天天歡快的聲音打斷了。

「哥哥，你有沒有想我啊，我好想你啊。」耳邊是季天靈軟糯的聲音。

季蘊搖頭失笑，這小屁孩，還真會講話，怎麼就這麼討人喜歡，他的心情一下子就揚了起來。

他放軟了聲音回道：「想你啦，天天回去有沒有好好吃飯啊？」

季蘊這問的就是一句廢話，單看天天的體型就知道他不是那種會挑食的小孩。

天天乖巧地回答他的問題：「有的，吃了好多肉肉。哥哥你忙完沒有，你什麼時候回來啊？」

他還惦記著王舒蕊告訴他季蘊忙完就回家住的事情。

回去住是不可能的，季蘊只好說：「還沒有，不過天天可以出來找哥哥玩。」

天天在那頭髮出一聲快樂的歡呼，然後似乎是在和王舒蕊徵求著什麼，再講話時語氣有些低落：「我要去幼兒園，只有周末才可以找哥哥玩了。」

季蘊聽著他難過的聲音竟然覺得十分好笑，他耐心地安撫了他一會兒，兩人又牛頭不對馬嘴地講了好半天，等掛斷電話時手機都開始微微發燙。

顧愷知從他講電話開始就安靜地坐在他身後，一手圈著他的腰把他固定在懷裡一手玩手機，見他停下聲音，便微微側過頭問：「說完了？」

他微微垂眼看著他，纖長的睫毛上躍著點點星光，在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明明剛剛季蘊還對他避之不及，這會兒又像是被蠱惑了一樣，湊上前在他的眼皮上落下了一個吻。

感受到嘴唇下眼睛細微的顫抖，季蘊滿意地順著顧愷知的姿勢窩在他的懷裡。

「很喜歡小孩子？」他的聲音從頭頂飄過。

季蘊搖頭：「是天天太可愛了。」

顧愷知的聲音淡淡：「以後我們自己生一個可愛的。」

季蘊在他懷裡轉過身子，抬頭睨了他一眼，說：「我才不生，你生的話我都是可以考慮一下。」

顧愷知無奈攤手：「如果我可以的話我當然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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