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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愷知伸手探了一下他額頭的溫度：「今天好多了吧？」

季蘊拉開他的手， 點點頭。

「我剛剛給季非打了電話。」

顧愷知把玩著他修長的手指， 聽他講話。

「他說我爸在我出國這幾年挺後悔的， 後悔以前對我要求那麼苛刻， 所以後來有了天天之後才用了不一樣的教育方法，然後還找律師做了遺囑要把大部分的財產留給我 。」

季蘊沉默了一下， 顧愷知沒有出聲打擾他，只是握著他的手像是在給他力量一樣。

「你說，他到底是什麼意思？他以為我在乎他的財產嗎？」

「我出國這麼多年每次打電話給我也就隨便說那麼兩句就掛了，我還以為他早就不認我這個兒子了。」

「他現在做這些是在乞求我的原諒嗎？」

季蘊身體往前傾，把腦袋埋在顧愷知的脖子裡。

顧愷知順勢曲起腳， 讓季蘊順著他的腿滑倒前面，把人抱在懷裡。

季蘊的聲音悶悶的：「我該不該原諒他？」

顧愷知一手攬著他的腰， 一手在他後背輕輕撫摸著，他說：「你心裡有答案了。」

顧愷知說的對，在知道他爸對他的真實態度之後他是傾向於讓那些往事隨風而去，再經歷過母親的死亡之後， 他對過去的傷痛也沒那麼怨恨了。

但那時候的父母給他的印記不是那麼輕易地抹去， 也許有一天他能夠正真地放下，但不是現在。

他可以試著去和季於康和解，試著去和過去的自己和解。

他和季於康終歸不會像普通的父子一樣父慈子孝，但現在這樣各自安好也不錯。

但對著顧愷知他還是說：「沒有。」

「你不按套路來， 這時候應該說有。」

季蘊悶笑：「你還不按套路來追我呢？」

顧愷知用商量的語氣詢問：「那我按套路再追你一遍？」

季蘊摟著他的脖子說：「不要， 我太難追了，怕你半途而廢。」

「不會， 不管多難追我都會堅持下去。」

季蘊伸手摸了摸他的臉，然後直起身子盯著他深邃的眼眸說：「顧愷知，我也沒有告訴過你，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情就是遇到了你。」

顧愷知在他唇上輕吻了一下：「我才是。」

季蘊靠著他的胸膛聽了一會兒他的心跳，撲通撲通的，沉穩又有力，就像他這個人一樣。

「你真不打算讓我見見你的家人？」季蘊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