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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家裡人還沒有誰這麼在乎他過，回想起這段住在一起的日子，大姑他們不會像顧愷知一樣在生活的各方面的小細節上處處關心他，很少有人能為另外一個人做到這樣子。

這是一份什麼樣的感情？

愛情嗎？

可是顧愷知不是有暗戀的人麼？

會是我嗎？

季蘊不懂。

季蘊恨不得現在就去摘一朵花數數花瓣的數量，單數就是他喜歡他，雙數就是他不喜歡他。

季蘊簡單粗暴地想。

他從飯菜中抬頭偷偷瞥了顧愷知一眼，他的餐桌禮儀很好，他安靜地吃著飯，動作不緊不慢的，拿筷子的手指指節修長，眼睫毛微微下垂著，俊美的面容因為嚼動食物而多了一絲人氣，紳士又優雅。

季蘊收回目光，忽視自己心底說不清道不明的那一絲悸動，先階段最要緊的是趕緊確認顧愷知喜歡的人是不是他，以免自己自作多情。

然而，他倒是從來沒有想過如果顧愷知對他懷抱有愛情的期待他又該怎麼回應，就好像確定了顧愷知的感情之後所有的事情就順理成章了一樣。

季蘊平時吃飯的時候不是一個安靜的人，顧愷知見他今天半天不講話，還以為自己剛剛的態度把人嚇到了，便沒話找話：「今天的菜還可以嗎？」

季蘊還在想怎麼才能確認顧愷知喜不喜歡他，聞言敷衍地「嗯「了一聲。

顧愷知捏筷子的手緊了緊，他有些後悔剛才不應該那麼嚴肅，只是話都講了，現在做什麼都沒有用了。

兩人沉默地吃完了午飯，一個心不在焉地想著事情，另一個則是陷入了自我埋怨，誰也沒注意到對方的心思。

午飯過後，季蘊覺得有些犯困，他看了眼時間，才十二點半，醫院下午兩點才上班，還可以睡一個午覺，他轉了轉眼睛，對顧愷知說道：「我們一起睡個午覺吧，時間還早。」

顧愷知哪有不應，他簡直是求之不得，但說出來的話卻不帶一絲感情色彩：「好啊。」

再次到這個休息室，季蘊不期然想起了那次顧愷知在他脖子上留下了一個吻痕，耳垂不由地燙了一下，顧愷知那次到底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

休息室里就簡單地擺放著一張床，沒太多其他的東西，看起來平時只做睡覺休息使用。

季蘊一邊脫下西裝外套一邊問：「你晚上的時候經常在這裡睡覺？」

顧愷知吃完飯整個人也有些昏昏沉沉，聽他問話也沒有防備：「是啊，之前忙的時候就直接在這裡過夜了，反正也有衣服，回去一來一回還挺麻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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