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頁(2/2)
兩人的對話顯然不在一個維度,也不廢話了,直接道:「看在朋友一場的份上,給你一個機會吧。」高個青年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似乎嫌髒了似得:「要麼在這裹著刺床被大家踩死,要麼忘了今晚,回家好好種地,你選一個。」
周圍人們立刻傳出一陣竊語,似乎都在為青年這一舉動感到驚訝,要知道,這麼多年以來,從來沒有一個人可以在知道木石村的秘密以後再被活著放回去的,村里所有老住戶,和村長有關係的一脈居民,都會阻攔離開的人,甚至將他們折磨致死。如今他卻說什麼不記得今天晚上?他怕不是瘋了,為什麼要對秦恩有特殊優待?
即便是這種沒有選擇的選擇面前,秦恩還是猶豫了,幾乎被嚇的說不出話,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青年竟然也一直耐心等著他做出決定,秦恩囁嚅著嘴角,眼睛瞪著看向許相臣兩人,又看了看每個人的腳,自己身上的刺床,他想起了蘇蛟,想起了被自己當成至親死在面前的每個人,以及站在他面前的青年,那是他曾經的朋友,他越發想不明白,為什麼只是一個小小的夢想,花田月色,山川大海,為什麼不被允許呢?為什麼他要付出那麼大的代價,才能得到自己本來就該有的權利?眼淚順著臉頰滴落在地面上,打濕了一小片土地,臉貼緊了地面,頗有些已經放棄的架勢,秦恩的聲音很輕,卻很堅定:
「可是,我是自由的,我有認識世界的權利。」
話雖這麼說著,秦恩的褲子都已經快嚇尿了,眼淚止不住地流,他安安靜靜活了十幾年,何時受過這種驚嚇,雖然在城中他也殺過不少玩家,在自己面對死亡時的體驗又是完全不同的。
「瞧你這慫樣。」青年嘖的一聲,不耐煩了,就連許相臣都覺得秦恩這回答實在太死心眼了,管你心裡到底怎麼想的,總之先把命保住才是最大的啊!這幾句話下來徹底沒有談判的可能了,青年將帶刺的草蓆再一次蒙在秦恩腦袋上,指揮身後幾人對著他的腦袋踩。
陸豐理的技能卡控制也沒有多久了,許相臣心想,三小時時限一過,他便可以恢復人身發動單身狗的狂怒,用一隻可怕的狗子對付這麼一群暴徒真是太合適不過了!只要能拖住一段時間……
另外一邊許相臣和張清野正和這一群人打得不可開交,許相臣雖然沒有什麼特殊訓練,用了水手的菠菜技能卡,打起架來也算得心應手,一時間還真沒有人製得住他,只是張清野身體小,雖然有了技能卡加持,也只是在原身的基礎上力氣翻倍的,他基數太小,翻了倍也沒什麼大用,眼看著身後一人拿著匕首馬上要捅進張清野的心口,許相臣也急了,一瞬間連他有技能卡這事都忘記了,直接拿手去擋這一擊。
血漬落了張清野一身,許相臣後知後覺疼的悶哼一聲,手掌整個被戳穿了,面前的男孩滿目驚恐看著他:「你,你……我……」
許相臣當然能明白他到底想表達什麼,他現在心裡就是後悔,這麼受傷以後醫療卡修復時是會耽誤戰鬥的,而張清野想說的是,即使自己被扎了一下,有重生卡也不會死。
現在說什麼也是於事無補了,最重要的是要怎麼帶傷突出重圍,秦恩還生死未卜,而就在鮮血落在地面的一瞬間,金光乍現,許相臣定眼一看,地上竟然明晃晃又出現了一張技能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