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頁(1/2)
陶曉東連客套著推推都沒,人教授把家裡剩的這點都拿來了,家裡瓶都倒空了,陶曉東很大方就說要拿走。湯教授找了個小兜給他裝上,陶曉東系上說:「我弟第一次去言哥那兒看眼睛,回來就說醫生身上的味道他很喜歡。」
「家裡有人照顧?」說到他弟弟白教授就順著問,「你工作的時候誰照顧他?」
「我還有個弟弟。」陶曉東說,「他小哥帶他。」
「家裡三個兄弟?」白教授還挺意外。
「對,還有個領養的弟弟,我老家那邊的,沒有家。」陶曉東想起把遲騁帶回來的那年,時間一晃快十年了。
兩位老人都看了看陶曉東,老爸說了句:「年輕人心挺善。」
「沒,」陶曉東笑著搖了搖頭,「也有私心。最初就是想著能有個小孩兒跟弟弟一起長大,我照顧不到的時候他不至於身邊沒人。」
這也是真話,陶曉東不是菩薩,他自己都活得這麼累了,哪還有精力撿個可憐孩子養。最初真就是圖這個,都是為了陶淮南。
「確實心善。」湯索言喝著茶在旁邊緩聲道,「曉東幫了很多人。」
湯索言經常能想起來在西藏那回,陶曉東為了一個算得上陌生人的患者在房間門口等他,兩人那晚就著紙杯簡陋地喝著茶,陶曉東有些無力地說了句「有心想幫幫她們,也幫不上什麼」,之後自嘲地搖頭說「算了」。
真心實意地想做點什麼還是老闆們睥睨眾生的施捨性慈善,從他一直淺淺皺著的眉和誠懇的眼神里都看得出來。
真誠和善良永遠打動人。
所以後來湯索言忙成那樣,仍然抽了六十個小時的空出個差,連夜飛了趟西藏。
倆人走的時候除了香還拿了不少東西,吃的用的,甚至有兩袋柔順劑。
「洗衣服的時候倒一點,這個味道淡,冬天衣服厚,用了防一點靜電。」
陶曉東右手拎了個袋子,要接的時候湯索言給拿走了,嘆了口氣。
「你嘆什麼氣?」白教授說,「我就想讓你踏踏實實地好好過日子。」
三十六七歲還得讓爸媽犯愁這個,確實是不應該。做父母的其實要得很少,你是多厲害的醫生你多少成就,那都很好,但落到根上還是簡簡單單的就只關心你的生活,過得安不安生好不好。
湯索言抬手攬了老媽一下,手上拎著東西,就用胳膊攬了一下,說:「我知道,不用操心我。」
白教授又轉頭問陶曉東:「曉東,住著離你工作的地方遠不遠?有沒有什麼不方便的?」
陶曉東馬上接了句:「我沒住言哥那兒,阿姨。他沒讓我住。」
「沒住?」教授看著他,又看看湯索言。
湯索言立刻朝他看,意外得都愣住了,隨後搖頭笑了。
「怎麼不讓住?」
這話都沒法答,原因不能說,說了讓父母擔心。湯索言只能說:「鬧著玩兒。」
坐進車裡,湯索言看了眼陶曉東說:「挺會告狀。」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