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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姑娘已經換完了短褲,露著小腿,沒太在意。
點刺本來也耗時, 不能連貫地走針, 都要一點一點刺上去。這個活夠陶曉東做小半天的, 這種東西看著容易,實際很細緻。
旁邊工位是個年輕紋身師,跟迪也同一年來的,擅長小清新風格。他客戶都是年輕人,他的圖都是嫩嫩的,顏色走得透亮乾淨, 年齡大點的一般不太接受這種風格。
他的客戶也是個學生,內壁紋的一隻小壁虎,粉色的,可可愛愛。
又到了熟悉的講故事環節,迪也本來今天也有活,一聽這邊開始講述上了,直接帶著他客戶上了三樓,怕他客戶被人勾得也講故事。
今天故事比較簡單,一個常見的分手後還記掛著前女友的苦情男孩的內心情感。
本來想要紋個前女友的名字縮寫,被紋身師攔住了,讓他換成一個其他有替代性的東西。年輕時候的情情愛愛早晚忘得掉,到時候洗又洗不乾淨,留著又難受。換個小東西,想忘的時候就想不起來最初紋它是為什麼了。
湯索言回來的時候那邊故事剛講完,從戀愛說到結束。
陶曉東手裡的小姑娘聽得還挺認真,聽完問陶曉東:「怎麼紋身都有意義,我沒有。」
陶曉東說:「不用非得有意義。」
歡戈跟在湯索言後面,狗腿得不行,給他拿了個椅子,就放陶曉東不遠處,說「湯醫生您坐」。
湯索言道了謝,問陶曉東:「能打針嗎?還是等你工作完?」
「能打。」陶曉東抬頭沖他笑,「不耽誤。」
陶曉東旁邊那個小聾人助手繞了一圈,去對面了,把位置迅速讓了出來。
「現在上門打針的大夫都這個規格嗎?」旁邊剛講完故事的男生小聲問了句。
沒人說話,紋身師就光笑。
他又問:「哪個平台叫的大夫啊?下次打針我也叫一個。」
他紋身師笑著說:「這是人自己家大夫,你叫不來。」
針打在手腕內側,湯索言坐在他旁邊,陶曉東打針的手就搭在湯索言腿上。
陶曉東讓他去休息區就行,他這沒事兒。湯索言說怕他不注意碰了手,而且一會兒還得換瓶。
這麼一個氣質和這個場所格格不入的人,坐下之後小聲跟陶曉東說著話,這氣氛怎麼看怎麼有問題。
客戶小姑娘在他倆身上來迴轉了幾圈,然後問:「去年我看新聞護士上門打針打出問題都吃官司了,你們這麼打針行啊?」
陶曉東邊低頭走針邊說:「沒事兒。」
小姑娘過會兒半開玩笑地問:「不提前簽個聲明啥的?打出問題算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