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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多年很少有他不知道怎麼說話的時候,然而面對唐寧的時候他也真的心裡過意不去。情緒很複雜,他從來對唐寧都沒什麼負面情緒,現在還多了一些人心裡頭說不出來的那點情緒。
陶曉東說:「那你早點休息,聽你聲好像不太舒服。」
唐寧「嗯」了聲,說:「沒事,你也早點休息,耽誤你時間了。」
陶曉東說:「哪兒的話,說遠了。」
蟲子叫聲很雜,卻不顯得吵。這麼安靜的環境裡,兩個尷尬處境的人打了個尷尬的電話。互相之間還都挺禮貌,客客氣氣地問了好說了再見。
這也挺逗的。
掛了電話陶曉東回了宿舍,聽呼吸那個大學生已經睡熟了。陶曉東摸黑回了他的床位,手機又震動了一下。
湯索言:給你打電話一直忙線,那你早點休息。
陶曉東回了條:剛才打電話了言哥,你早點睡。
湯索言:我差點以為你把我號碼拉黑了。
陶曉東在這邊笑了下,回:哪能啊,你都想點什麼。
湯索言:把你換成我,你看你都想點什麼。
挺平常一句話,湯索言一說,陶曉東腦子裡關於有些事的神經又要斷。他趕緊換了個話題,說:你這幾天忙不忙?
這話題轉得有點硬,不漂亮,陶曉東現在也顧不上漂不漂亮。
湯索言:不忙,就是不太舒服。
陶曉東馬上問:怎麼了?哪不舒服?
湯索言:下雪好幾天了,手疼得厲害。
陶曉東皺了下眉,問:下雪也疼啊?
湯索言:嗯。
湯索言:手涼。
陶曉東還是皺著眉:藥還有麼?你用毛巾燙燙手,藥貼上。
湯索言說:沒了。
第40章
陶曉東又不傻, 湯索言又手疼又沒藥了, 言下之意他還能聽不明白麼?
這位也挺上道的,馬上回了句:等我回去給你拿。
湯索言說:行。
陶曉東出來一周多了, 如果不是蓋房子他估計已經回了。既然房子都拆了, 那怎麼也得蓋差不多了他才能走, 不然他走了把這一攤都扔給半盲的校長,不是那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