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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索言拇指在食指關節上搓了搓,很沉默。
「我的心情你能懂,言哥。」陶曉東頓了一下,繼續道,「你明白那是什麼心情。」
這兩句話他說的時候是在跟湯索言解釋他的心情,沒夾私貨。可哪怕他沒存那個心思,說著無心聽者不能無意,這兩句話是帶著倒刺的。
這兩句一出來湯索言就輸了,他沒話能再說。前面十三年實打實立在前頭,這永遠都是存在的。
陶曉東說完也不好受,湯索言的沉默讓他知道自己說錯話了。
確實說錯話了,感情面前再機靈的人也有遲鈍的時候,那些控制得當的度在情緒里也失了效,感情里沒有人會一直保持著做聰明人。
陶曉東探身過去抓住湯索言的手,說:「言哥……我說錯話了。」
湯索言握了握他的手,嘆了口氣,慢慢道:「我就怕他碰你手,怕什麼來什麼。」
第47章
拱了一天勁兒, 現在攥著對方的手語氣軟下來說話, 心也就都軟了。挺簡單的幾個小事兒,一個摞一個的從早上摞到晚上, 摞得心都焦了。
其實都不算什麼, 不值當互相冷了臉。
陶曉東被湯索言這麼攥著手, 那點軸勁也消了點,安慰了句:「手沒事兒, 言哥。」
湯索言知道他手沒事, 陶曉東這邊剛走那邊大夫就給他打過電話了。湯索言說:「再錯位就還得重新復位,別不當回事。你是紋身師, 手壞了你就做不了你的藝術了。」
陶曉東點頭說知道了。
本來也就這點事, 說過了也就過去了。
湯索言讓陶曉東下來, 他開。陶曉東老老實實去了副駕,把駕駛座給了湯索言。
「說了讓你別來,來了你倒是告訴我一聲,我儘量早點下來。」湯索言有點無奈地說, 「這麼冷你在車裡睡覺, 你是真不怕凍著。」
陶曉東就只笑不說話。湯索言生氣他也不是一點脾氣都沒有, 今天也多少帶了點較勁的意思,其實也是很犟的人。
倆人說著話,湯索言把車開出了停車場。湯索言說這幾天都得加班,明天估計比今天還要晚。
陶曉東說沒事兒。
車開了幾分鐘,拐了個路口。陶曉東說:「拐錯道了言哥。」
湯索言看著前方說:「你先回小南那兒住兩天。」
陶曉東想都沒想就拒絕:「不回。」
湯索言說:「等我不加班了你就回來。」
陶曉東皺了下眉:「我說了不回。」
今天湯索言加班到九點半,後面時間也都不確定, 他既不能讓陶曉東天天乾等著,也不能讓他自己回去。萬一再遇見誰脾氣上來了,手還得再傷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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