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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路過一個酒吧,陶曉東看見就突然想起了十多年前的事兒了。
「我那時候還窮呢,他們倆也就是普通學生。我們仨反正也就是瞎湊熱鬧。來了個兩個小蜜蜂,挺漂亮,坐下就開始喝酒。我們還當她倆要拼個桌,以為這是想吊我們,老夏和田毅那倆傻子還挺來勁,就跟著喝。我不敢喝,他倆喝多了我得給他倆弄走。」
陶曉東想想那時候還是想笑,太傻逼了。他接著說:「後來人把他倆喝得差不多了,站起來就走了,去旁邊桌了。我們這才知道她倆喝的酒都算我們的,人就是店裡的小蜜蜂,專門哄人喝酒掙提成的。」
湯索言根本沒怎麼去過酒吧,不太了解這些。他聽著陶曉東說,也笑了。
「結帳的時候喝出來兩千多,那時候兩千多挺實的,我那麼窮我肯定是給不起,再說我也沒喝我不給,我摳。」
湯索言問:「最後誰給的?」
「哪有錢給,那倆傻兒子也不服,他倆也就喝一半,別人喝的憑啥讓他倆給。我反正不管,我一聽兩千多轉頭就走了。」
他靠在椅背上笑了兩聲:「他倆後來從二樓洗手間跳下來跑了,因為這事他倆提心弔膽了挺長時間,做賊心虛,怕找到你們學校去。」
湯索言也低聲笑著,然後問他:「你不怕?」
「我不,我一美院的,不像他們那麼怕丟人。你們那兒都是高材生,真鬧學校去他倆也別念了。」
陶曉東還要再說別的,被手機鈴聲打斷了。
湯索言手機就放在中間,他開著車,問陶曉東:「誰?」
不知道為什麼還沒看他就已經預感到是誰了,陶曉東看了眼屏幕,照著念:「唐寧。」
湯索言過了兩秒說:「放著吧。」
手機一直在陶曉東手裡邊振鈴,陶曉東看著唐寧的名字,說:「好像不太好。」
湯索言看他一眼,陶曉東說:「萬一有事兒呢。」
湯索言不發話說接,陶曉東肯定不會私自就接了,這畢竟是湯索言的手機。
手機安靜下來的時候,車裡也挺安靜的,也有點悶。
但這種安靜也沒有持續太久,手機很快就又響了。
湯索言不說接,陶曉東一直拿著手機,振得他手心發麻。
其實到現在為止,陶曉東都不知道唐寧想要的到底是什麼。他找過自己,也找過湯索言,可他又什麼都不說,他不想讓湯索言和別人在一起這是一定的,但他從始至終都很克制,除了湯索言生日那天以外,他沒失控過,也沒表現出太過格的態度。
他挺矛盾的。
陶曉東唯一能想到的解釋就是他想挽回,又放不下高傲的自尊。
鈴聲第三次響起來的時候,陶曉東說:「言哥,萬一真有事兒呢?」
陶曉東想得多,他有個常年需要牽掛著的弟弟,總要考慮各種各樣可能發生的狀況,他這種思維幾乎已經定型了。唐寧一個人住,他萬一有什麼事的話第一個想到打電話求助的肯定是湯索言。生活里不可預計的事情太多了,他這麼打電話陶曉東不敢放著。
湯索言說:「不接不是怕你聽什麼,沒故意避著你。不太合適。」
「我知道。」陶曉東說,「我不在意這個,接吧?我有點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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