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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這麼說了,小天找著的圖庫客戶看過也震住了,二話不說讓他直接來。陶曉東一句廢話都不想再多說,今天就不太愛說話。
不過今天這個心情做生首還真挺合適,心裡那點不痛快那點尖銳的情緒都可以借著紋身槍發泄,對於紋身師來說,皮膚和顏料構成的一方世界本來也是語言。類似文人的筆,類似導演的鏡頭。
一把尖刀從脖子進去從心臟穿出來,刀尖帶著血直指向前,泛著刺眼的冷光流著黏稠的血。
一個圖做了大半天,中午飯都沒倒出空吃,怕晚上湯索言下班之前他做不完。
在醫院停車場等了幾分鐘,看見湯索言下來,手裡抱了一束花。
跟上次一樣橙紅色的扶郎花,儘管都晚上了看著還是亮眼,很熱烈的顏色。
陶曉東主動從駕駛座下來,接了花坐進副駕,湯索言一坐進車裡,陶曉東說:「你也別往醫院訂啊,你讓他們直接送家裡不就得了。」
「護士幫我收的。」湯索言說,「上次帶男朋友去你那兒紋身的護士,問我是不是要送陶總,也夠厲害的。」
「你怎麼說?」陶曉東笑著問。
「我說是。」湯索言扣上安全帶,啟動了車,「她誇了你半天。」
「懂事兒。」陶曉東笑了,「陶總給打了對摺呢,沒白打。」
湯索言駛出停車場,陶曉東摸摸花瓣,稀罕得不行。
一回家先找花瓶,找著了也不會插,喊湯索言幫他。
湯索言回家先洗澡,洗個澡的工夫陶曉東叫了他能有五六次。湯索言出來的時候無奈地笑著,走到蹲陽台鋪了一地花的陶曉東旁邊,指尖摸摸他頭頂,問他:「你數沒數過這麼會兒時間多少聲『言哥』。」
陶曉東抬頭:「言哥,這得怎麼弄?放多少水?」
湯索言也蹲下,說:「我也不會,我也不是什麼有情調的人。」
「那我自己研究。」陶曉東索性直接盤腿坐地上,拿了把剪子,把花枝剪斷,一根一根往瓶里插,「你看書去吧,我弄完再洗澡。」
湯索言拿了兩個墊子過來,給陶曉東一個,自己坐一個。坐在旁邊靠著牆,一邊看書一邊看陶曉東剪花。手也不太好用,後面兩個指頭不太敢回彎,捏著花的姿勢又彆扭又喜感。
湯索言偏不幫他,只時不時地無聲笑笑。
陶曉東一回頭看見他笑,問他:「笑什麼?」
湯索言翻了頁書:「笑你。」
「我怎麼了?」陶曉東回過頭接著弄。
湯索言看著書,另只手在他腰上摸了一下。
陶曉東問他:「做嗎?」
湯索言還沒說話,陶曉東又說:「我馬上弄完。」
「沒想做。」湯索言胳膊從前面環過去,陶曉東回來就開始擺弄這些,衣服還沒換,衛衣前面一個大口袋,湯索言把手揣在他口袋裡,位置正舒服,「玩吧,不做。」
陶曉東「啊」了一聲,說:「我還挺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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