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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陶曉東頭髮沒剃之前,做愛時湯索言時常會把手插在他發間,凶起來從後面按著他脖子的時刻頭髮也會一併按在手掌,激情後又會撥開他汗濕的頭髮,在脖子上親一親,溫情又動人。
現在禿了,沒得玩了。
陶曉東突然就有點後悔了。之前是怕以後看不清了沒法再打理,剃光一了百了,可從那之後兩人到現在還沒做過,一時間他有點摸不清湯索言是不是看著他不來勁了。
湯索言也不說話,只摸他的頭。
陶曉東心都涼半截,完,沒魅力了。
湯索言看著他臊眉耷眼的小模樣,笑著把人託過來,在腦門上親親:「今天真不做,太晚了,你得好好休息,明天跟我去醫院咱們再做個電流圖。」
陶曉東說哦。
湯索言又笑:「明早跟我一起上班。」
陶曉東說啊。
都單字答應著,也沒個話,心裡那點事故意擺在臉上,湯索言讓他逗得在他後腦勺用力搓搓,說:「自己還知道擔心啊?剃的時候你想什麼了,那時候怎麼不想想會不會影響和諧。」
陶曉東抬眼看看他,那時候心如死灰哪還有心想這些。
湯索言說這話就是逗他玩的,陶曉東頭髮長的時候好看,有型,帶勁。現在小光頭更顯臉型輪廓,光頭還多了股說不出來的勁兒,看起來帶點蠻,帶點野性。而且顯小,有時候摸著頭一笑的模樣像個蠻小子。
只要不是剛剃頭那幾天憔悴著的傷感模樣,湯索言怎麼看都喜歡。
關了房間燈,留了門口的夜燈,亮度沒調得太高,太亮了影響休息。
湯索言問他:「能看清我嗎?」
「看不清。」陶曉東牽了牽嘴角,摸著湯索言的臉說,「只能知道這兒有你,看不清你。」
「知道有就行了。」湯索言說,「知道有就踏實睡吧。」
陶曉東「嗯」了聲:「踏實。」
一夜無夢。月亮在天上毫不吝嗇自己的光,均勻灑滿人間。柔軟的、治癒的淺白色光,明耀也堅定。
陶曉東的基因結果應該已經出了,他沒問湯索言,問不問沒什麼意義,結果已定,做個檢測只是為了確認個基因類型。
說得太細他也聽不懂,視網膜色變致病基因類型幾十種,對陶曉東來說這個檢測並沒有什麼用。
第二天早上兩人上班路上,湯索言只跟他說基因類型指向視錐視杆細胞營養不良,所以再做一次視網膜電流圖看看視錐視杆細胞狀態。電流圖其實已經做過了,湯索言上次說目前還好,一切都是早期狀態。
「再確認一次,如果細胞狀態良好的話,我們把它在這個階段的時間留得儘量長。」湯索言從容地笑了笑,「看看是我們先變老還是它先變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