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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寧搖了搖頭,無論是清醒的還是醉著的,都明白道歉是最沒用的。
「嗨,沒什麼過不去的事兒,別想不開。」夏遠畢竟大他兩歲,人也闊達,很多事兒看得很開,「少鑽點牛角尖,很多事兒就都解了,過日子別自己給自己找不痛快。」
唐寧聽進去了,卻還是搖頭。
「你們都是明白人,有矛盾了鬧彆扭了就好好嘮,嘮開了就得了,別一人兒喝悶酒。」夏遠跟他說。
唐寧清瘦,一截兒下巴尖兒繃緊著,還是當初勾人的那麼點驕傲勁兒。他趴下去,在檯面上趴著,再起來的時候指了指自己的心臟,說怎麼都難受,說自己治了那麼多心,只治不了自己的。
夏遠笑了聲,挺有耐心地開解人:「你治什麼治,你又沒病。」
唐寧卻連連點頭,指著自己心臟說:「有,這裡頭有病。」
夏遠把人妥帖地送了回去,送回去了自己就走了,沒進去。轉頭下樓的時候心想,你瞧把你殷勤的。
也就是當初惦記的小學弟,這麼多年掛著白月光的名頭,現在還能讓他這麼耐著心地勸解,喝完還能給人送回去,連屋都不進,心思擺得板板正正。這事說起來自己都覺得自己純情,飯桌上夸自己兩句長情。
「丫也真是不要個臉了,」田毅邊吃飯邊說夏遠,「碰見熟人聊了幾句,你瞧在你這兒都上升到什麼高度了。」
桌上其他人都笑了,夏遠「嘖」了聲:「怎麼叫我上升呢?我一點歪心思都沒打,這時候沒趁機挑撥兩句,這還不是咱有高度?」
陶曉東接了他的話:「有,太有了。」
「是吧?」夏遠嘚瑟著說了一句,「其實現在他倆都分了,我……」
他的話被陶曉東打斷,問了句:「他倆分了?」
「我聽那意思是分了,」夏遠接著說他的話,「我要真想獻點殷勤,這也不過分,都單著,我往上湊湊怎麼啦?」
「滾蛋,」陶曉東說,「就兩口子鬧個彆扭,你別干那不是人的事兒。」
夏遠當然不會,他就是嘴上犯賤,故意笑嘻嘻地說:「怎麼就不是人了呢?人家也單身我也單身,這還不是我自由?」
陶曉東撿起手邊的紙巾盒砸過去,說他:「別賤,挖人牆角上不了台面。」
之前他跟湯索言在飛機上聊起唐寧也沒聽對方說什麼,在陶曉東看來也就是這兩位最近鬧個彆扭,一起生活哪有不摩擦的。
夏遠心裡有數,也不是那麼沒品的人,都是飯桌上說著玩的,說完也就過去了。
外頭不知道的都以為那兩位依然是感情極好的一對,知道的也就當他們是小打小鬧,十多年的關係不是說斷就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