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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索言失笑,看了看陶曉東。
陶曉東很淺地皺著眉,估計自己都沒發覺。
湯索言轉開視線,淡笑著說:「我後背這點汗都讓你給我沾衣服上了。」
陶曉東自己也一身汗,倆人誰都沒好到哪去。湯索言那點仙氣兒全沒了,襯衫剛才讓陶曉東拍那兩下現在都貼在身上,額頭上也有汗,胳膊拄著膝蓋坐在地上,哪還有什麼學者風範。
湯索言伸手去後面扯了扯衣服,讓它不至於貼在後背上。襯衫和西褲,這麼有點前傾坐著的時候腰上那一截兒襯衫會繃得很緊,被腰帶勒著收住。
陶曉東就好很多了,短袖和運動褲寬寬鬆鬆,實在熱得狠了還能抓起來透透氣。
後來陶淮南醒了,迷迷糊糊叫了聲哥。
陶曉東「哎」了聲,說:「醒了?我在車外邊兒。」
陶淮南蹭過來這邊坐,坐在最邊上,問:「怎麼了啊?」
陶曉東說:「車開不了了,等著呢。」
「啊。」陶淮南倒是不慌不忙,反正他哥和湯醫生都在。
湯索言回頭看了眼陶淮南,笑著問他:「這下聞不著我味兒了吧?都埋在汗里了。」
陶淮南笑著點頭:「聞不著了。」
「他總說能聞著你味兒,到底什麼味兒我到現在都沒聞到過。」陶曉東說。
湯索言說:「我也聞不著,習慣了。可能是家裡我媽調的香吧,時間長了衣服上沾了味道。」
太陽朝西走了一步,陰影緩慢地往前移,蓋住了他們勉強遮出來的那一小塊陰涼。車來的時候陶曉東和湯索言都站著呢,搭的衣服也都收起來了,三人換了車,司機也換了一個。上了車冷氣一吹,陶曉東感嘆了句:「我活了。」
湯索言笑了下。
這次的司機是個小年輕,是之前的縣醫院派過來的車。邊開車邊跟他們說抱歉,遇上這種事。
「沒事兒。」陶曉東說,「看看風景也挺好。」
接下來的半程挺順利的,下午到了要去的那個老舊的小縣城。醫院那邊一直等著他,湯索言無論如何得先去露個面。司機把陶曉東和陶淮南直接送到縣裡的小賓館,只有四層樓,看起來不大。
房間都是統一辦理過的,陶曉東報了名字,前台小姑娘對著表格,念叨著:「403還是404……哦是403。」
她拿了張房卡刷給陶曉東,笑盈盈的。
陶曉東說了聲謝謝,左手推著箱子右手拉著陶淮南,房卡用手指夾著。
進了房間之後陶淮南呼了口氣,小聲說:「好累。」
陶曉東把他帶到椅子旁邊讓他坐,說:「我沖個澡,一身汗。」
「好。」陶淮南應了聲,老老實實坐在椅子上,摸出手機。
這個時間遲騁還在上課,不能發消息。陶淮南來回點了一圈,沒什麼乾的,又把手機揣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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