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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桌大部分陶曉東都認識,也有幾張生臉。其中有兩個是今年剛從外地調回來的,以進修的名頭,想要托托關係留下來,到現在還沒落實。
其中有一個正好去的三院眼科,他是青光眼組的,來了半年了,想留下來但一直沒找到什麼門路。
「不好留,三院好幾年不收人了。」旁邊有人說,「現在都直接從醫學院分科博士里挑人,那都是自己帶出來的,到底比外頭親。進來輪轉三年,熬出頭得三十多了,也都咱這歲數。」
「誰還不是學院出來的了?」有人嘆了口氣,「當初嫌二院三院太苦了,沒機會,轉頭就去小地方了,現在想回可回不來了。」
這裡面當初從眼科出來的有三四個,但也都四散在各醫院,還真沒有在三院的。突然有個人想起來,「哎」了聲,問:「三院?那不是湯索言的地方麼?咱們直系師哥啊。」
陶曉東靠在椅背上喝著水,聽著他們聊。
在三院進修的那位一聽這個,「嗤」了聲,臉上表情還挺一言難盡:「提什麼師哥,師哥師弟的提起來除了寒磣自己什麼用都沒有。」
這就明顯是話裡有話了。
夏遠看了眼唐寧,田毅也看了眼唐寧。這一桌人里知道湯索言和唐寧關係的並不多,可也還是有,有感覺到走向不對的有意岔開話題,開始聊別的。
有機靈的就有不機靈的,不知道這裡邊還有跟湯索言關係不一般的,別人話題岔開了又轉了回去。
「你問過沒有啊?湯索言在三院說話很算的,等徐老一退那就是眼科老大了,現在其實也差不多。」
「確實說話算。」那位進修醫生臉上嘲諷地笑了聲,「人眼裡壓根兒沒咱們這種人,人什麼地位咱們什麼檔次,乾脆就別往人面前湊。我叫聲師哥,人連眼神兒都沒給。」
「那麼狂?」旁邊這位還挺愛打聽。
「三院我看除了徐老他眼裡壓根兒看不著人了,咱也不敢說狂不狂。」
陶曉東一直沒什麼表情地喝著水,水沒了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田毅跟他對了個眼色,臉上看著可是不太高興了。陶曉東依然挺平靜,眼都沒抬過。只在隔了一會兒之後抬眼看了看唐寧,唐寧臉色有點冷,但也沒表過態。
這種場合,別人吐吐酸水,大不見小不見的其實就那麼回事兒,真上綱上線地掰扯幾句顯得自己掉價,整桌人也都尷尬。
陶曉東水喝得一口接一口,看完唐寧視線就又垂下去了。
「人狂也真有資本啊,人身上多少成就都查不過來。」有人說。
那位不開眼的可能酒喝大了,張嘴就接了一句:「誰他媽讓徐老那麼帶也帶出來了,餵嘴裡還咽不下去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