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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這話的時候還是帶著點脾氣的,不知來由的怒意。
湯索言從來不強迫唐寧什麼,他直接說他不想的時候湯索言從來沒繼續過,但戀人間這樣未免太不像話了。湯索言沉默著扣著睡衣的扣子,而後看著唐寧沉聲道:「解決問題。不要每一次都只扔給我一句『算了』,這兩個字什麼都解決不了。」
唐寧受不了湯索言帶著憤怒跟他說話:「怎麼解決?我就是不喜歡,一定要我接受和你做才算解決?」
最終他們什麼也沒聊出來,湯索言情緒很差,唐寧說話也帶刺,他們從那開始就冷了下來。幾天之後唐寧搬走了,湯索言也忙了起來。
可這麼擱著不像話,這事終究得解決,該聊的話也得聊透。
他們各自冷靜的時間已經足夠長了,三個多月的時間足以讓兩個人都撤了火,很平靜地思考問題然後解決,讓彼此都平和。
唐寧坐在沙發上沉默了很久,久到小區里遛狗的人都走光了,對面樓里燈已經亮了一片,他才開了口。
沉默那麼久才說的話,就代表這不是容易講出口的話。
他看著湯索言,眼底有點紅了,啞聲道:「這次我沒生氣,也不是氣話。言哥,我是真的想……算了。」
第6章
唐寧啞著聲音說他想算了,他眼神里有痛苦有糾結,卻沒什麼話說出口後悔的意思。
湯索言看著他,倒也還算平靜,只問:「為什麼?就因為你接受不了?」
唐寧搖頭,手指在自己褲子上輕輕颳了刮:「言哥,我有點過夠了這種生活,我覺得我們倆在一起的生活像空殼。」
「哪裡空?」湯索言直接問他。
唐寧不敢看他眼睛,所以只盯著他眼睛下面一點點的位置,說:「哪裡都空。」
「比如。」
「你不覺得嗎?」唐寧問他,「就像這次我們分開那麼多天,可你連我們在鬧什麼都不記得。我不覺得正常兩個人之間相處應該是這樣的,我們把生活過得太麻木了。」
湯索言靠在沙發上,捏了捏眉心,他沒為自己辯解什麼。
「從前我們是怎麼相處的我都快忘了,我不知道跟現在是不是一樣的。」唐寧吸了口氣,慢慢吐出,「我甚至不想看見你,我覺得有壓力。我害怕你想跟我做那些事,我沒法拒絕,可我真的特別……特別反感。這些都讓我覺得很累,每天繃著躲著,害怕看到你。」
湯索言突然笑了,靠在沙發靠背上,笑了挺嘲諷的一聲:「聽你這話以為我是多精蟲上腦的一個人。」
他們多久沒做過都想不起來了,可能去年一整年真正做過的次數一隻手都數得過來。唐寧比湯索言小兩歲,這些年湯索言對他處處讓著,什麼事都慣著。湯索言工作那麼忙,他們能在一起的時間真的有限,唐寧又不喜歡,比起正常情侶,他們做得已經太少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