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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很冷,沈庭出去的時候只在睡衣外面披了一件睡袍,這時候確實覺得渾身發涼,他連忙跑過去跳上床,和邵人承一起靠在枕頭上說話。
邵人承幫他把肩膀上的被子拉好,然後摸了摸他有些冰涼的臉頰,說:「看到什麼了?」
沈庭把看到的聽到的都說了,然後問他:「你那天到底跟他說了些什麼?怎麼會這麼嚴重?」
邵人承笑了一下,「不相信我啊?」
沈庭搖頭,「沒有,我只是覺得有些奇怪。」
邵人承說:「是他自己心裡有鬼,怪不得別人。」
沈庭對邵人承的話模模糊糊的,不是很懂,但又好像不是一點兒都不懂,但是邵人承不願意說,他也就沒再多問。
第二天早上,沈庭很早就起床了,他起來的時候邵人承也醒了,坐起來正要穿衣服,沈庭說道:「再睡一會兒吧,還早。」
邵人承沉默了一下,說:「你把我抱下去,我還不想一整天待在樓上。」
沈庭一頓,猛然想起來,這段日子每天都是自己把邵人承抱下樓的,而他還沒進邵家的時候,每天由任回早起來接他下樓,而現在任回成了他的司機,便沒辦法再管邵人承。
他懊惱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嘖!豬腦子!」
邵人承看著好笑,連忙拉過他的手,「別罵我。」
沈庭:「我罵我自己,哪有罵你。」
邵人承:「你是豬,我是什麼?我天天跟豬接吻啊?」
沈庭笑了,「滾啊!」
笑著笑著就笑不出來了,他單膝跪在床邊,拉著邵人承的手說:「知道不能走路不方便了吧?」
邵人承說:「早就知道了。」
「那當初為什麼不好好治?」
邵人承沉默了一下,說:「當初覺得,治不治的又能怎麼樣,誰在乎我能不能走路。」
想起那段時光,邵人承的頭隱隱作痛,如果可以,他想忘了那段記憶。
「現在呢?」沈庭問他。
邵人承抬起頭看著他,「現在我想站起來。」站起來了才能抱起想抱的人,才能為心愛的人撐起一片天。
沈庭點點頭,心裡有數了,知道自己不用撒嬌也能說服邵人承去看中醫,心裡還隱隱有些遺憾。不過能讓他心甘情願地去接受治療,他還是很高興的,他把手放在邵人承的後頸上,拇指摩挲著他的臉頰,說:「你信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