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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薇情緒激動，被獄警呵斥了好幾聲才安靜下來，她看著邵人承咧嘴笑，「你知道老畜生什麼德行吧，人家說虎毒不食子，他呢，哼，他不配當父親，他這輩子就該孤獨終老！他沒死最好，我就要讓他下半輩子痛苦，讓他不得好死！」

邵人承沒接話，而是突兀地問她：「我媽是你害死的嗎？」

柳薇猛地頓住了，她幾乎是驚恐地看向邵人承，仿佛他是什麼吃人的惡魔，瞳孔驟縮，然後雙手開始發抖，最後全身顫得跟得了帕金森似的。

邵人承說：「告訴我，我媽是不是你害死的？」他早有答案，只是想聽她怎麼說。

「不，不是……」柳薇抖著聲音道，「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是那個女人她自己該死！誰讓她老是霸占著邵夫人的位置不放，她死有餘辜！」

沈庭皺了皺眉，連忙看向邵人承，怕他發怒，但邵人承意外地沒有任何反應，眼中甚至沒有一點波瀾，只是換了一個問題：「我呢？當年我的車剎車被人破壞，撞下山崖，也是你搞的鬼吧？」

柳薇突然不抖了，她安靜下來，看著邵人承道：「不是我。」

邵人承說：「是嗎？那我去問邵人勝的時候，他怎麼跟我說是你呢。」

「他真這麼說？」柳薇瞪大雙眼，一臉的不可置信。

「我沒必要騙你，」邵人承說，「他就是這麼跟我說的，所以我來問你。」

柳薇張開嘴，眼淚從她眼睛裡滑落，她哭了，「是，是我做的，我承認，你別再去找人勝，他身體不好，你放過他。」

「可以，我答應你。」邵人承說，「最後一個問題，你後悔你做過的這些事嗎？」

柳薇冷笑，「後悔？你在開玩笑嗎？我為什麼要後悔？我從來不後悔我做過的任何事，這輩子都不會！」

邵人承操縱輪椅往後退了一步，「那你就好好在監獄裡度過下半生吧。」

沈庭和律師都站起來，沈庭推著邵人承往外走，柳薇這時突然道：「沈庭，你知道邵人承當初為什麼要娶你嗎？你真以為他是喜歡你？你太天真了。」

沈庭停下來，卻沒有轉身，他聽見柳薇說：「邵人承，你呢，你是不是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你把我柳薇當傻子？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沈庭，我告訴你，邵人承他娶你是因為你是男人，他需要一個生不出孩子的男人來讓我們母子放鬆警惕，你就是一塊墊腳石，你真以為他愛你？別做夢了！他為了把我們母子趕盡殺絕，什麼都做得出來，在他眼裡，你也不過就是一個可利用的工具而已，早晚你會後悔的！」

柳薇還沒說完就被獄警帶走了，不大的會面室徹底安靜下來，律師很有眼力見地先出去了，沈庭站在原處遲遲沒有動。

邵人承沒有催他，他陪著他，等著他，等他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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