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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幾天,邵人承開始忙碌,沈庭其實不知道他具體在忙些什麼,只是每天都見他回來得很晚,有一次甚至到半夜才回家。
沈庭坐在沙發上,看著邵人承被任回推進來,疲憊得面色發青。他有些生氣,但更多的還是覺得心疼。
他走上前去,從任回手裡接過邵人承的輪椅,等任回走了,他才把人推到客廳中央,問他:「能為你自己的身體想一想嗎?」
邵人承用手撐著額頭,輕輕嘆了口氣,然後手伸過來抓住沈庭的手捏了捏,說:「忙過這一陣就好了。」
沈庭深吸了口氣,想說的話都咽了回去。
第二天早上天剛蒙蒙亮,沈庭還在睡夢中,一個電話將他吵醒,他翻了個身,下意識抱住邵人承的腰,把臉埋進他懷裡。邵人承拍了拍他的背,接起電話。
他沒有說話,沈庭靠得近,聽見電話那頭的人說:「張任想跑,被我們的人抓住了。」
邵人承的聲音還有些沙啞,「看住他,我馬上過去。」
「好。」那邊人說完掛了電話。
邵人承把手機放到床頭柜上,側頭親了親沈庭的額角。沈庭問他:「是叢少飛嗎?什麼事啊?」
邵人承沒說什麼事,只說:「我現在要出門,你幫我給任回打個電話讓他現在過來接我,然後你自己再睡一會兒。」
沈庭打了個哈欠,說:「不用麻煩了,我送你去。」
邵人承沉默了一會兒,說:「好。」
沈庭開車載著邵人承到達他所說的地點,那是城市邊緣地帶的一座城中村。就和大多城市裡的城中村一樣,裡面住著很多人,有孤苦無依的老人,有髒兮兮的孩子,還有披頭散髮穿著邋遢睡衣的女人,也有遊手好閒的男人。斑駁發黑的牆壁,髒水積窪的地面,每個窗口都掛著半乾的衣服,每家門前都堆滿了惡臭的垃圾。
沈庭把邵人承從車上抱下來放到輪椅里,少叢飛這時走過來,說:「走吧。」
沈庭推著輪椅,跟在叢少飛身後走進了居民區,這個時間點太陽還沒完全升上來,很多人還沒起床,只有幾個老人拄著拐坐在屋前打盹。他們拐了幾個彎後,在一棟兩層的樓前停下,叢少飛指指最邊上的一個門說:「人在裡面。」
說完,他推開門讓到一邊,讓邵人承和沈庭先進去。
因為周圍一圈高大的建築物,這裡的房間都很陰暗,剛剛走進去甚至要適應一會兒才能看清裡面的事物。一張床,一個衣櫃,一張小桌和兩張小凳子,就是房間裡的全部東西了,看來這只是一間出租房。
叢少飛口中所說的人名叫張任,就是前段時間在酒吧藏冰的那個人,此時他正耷拉著腦袋坐在床沿上,左右兩邊各站著一名兄弟,看到邵人承進來,他們先叫了一聲「邵先生」,隨後又叫叢少飛「飛哥」。叢少飛點了點頭,對邵人承說:「這小子想跑,還沒出城就被盯他的兄弟給抓回來了,據他自己說是柳少強讓他去臨省辦事,但我覺得不像,問他他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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