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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確定了，然後呢？」

「然後？」邵人承笑了笑，「然後當然是讓她付出代價。」

「你想送你的繼母去坐牢？」柳少強說，「你有沒有想過你父親和邵氏的名聲？」

「你覺得我在乎嗎？」邵人承冷笑，「我要的從來都不是邵氏。」

柳少強下意識問：「你要什麼？」

邵人承回他：「我要什麼不用你管，但是你要什麼我知道。」

「什麼？」

邵人承湊近他，看著他的眼睛，輕聲道：「你想要邵氏。」

柳少強瞳孔驟縮，到了這種時候，他已經無法在邵人承面前做出別的表情了，一次又一次的震驚，似乎讓他已經對邵人承這個人感到無可奈何，或許更多的是一種無法表達出來的恐懼。他聽見邵人承說：「你唆使邵人勝跟你合作，惡意轉移邵氏資金，騙他去澳門，用他的錢把潘安民手裡的兩塊地贖到手，卻不讓他參與，還引誘他上賭船，差點染上毒癮，舅舅，我沒說錯吧？」

柳少強承認，「是我，但是潘安民的地有沒有到我手裡，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邵人承說：「當然，如果地真的到了你手裡，我現在怕是不能好好坐在這裡和你說話了，邵氏怕是早就改姓柳了。」

柳少強嘆了口氣，「人勝說在邵康安眼裡，他永遠也比不上你這個殘廢哥哥，他還挺有自知之明。」

邵人承也嘆了口氣，「我就當你是在誇獎我了。不過我當然比不上舅舅，你連自己的親外甥都坑，還是你更厲害一點。」

「過獎了。」柳少強也不生氣，「說了這麼多，你就是想讓我說出你母親的死因是吧？我可以告訴你，就怕我說完了你承受不住。」

邵人承既然來了，自然是做好了心理準備，「你說吧。」

柳少強這時開始抽第三根煙，「其實我知道的並不比你多多少，你想讓我說出來，不過就是想要確認一遍，還有，把我拉到和你同一條船上。」

邵人承不置可否，示意柳少強繼續。

柳少強說：「你媽把眼睛捐給你後，精神失常，柳薇那時候纏邵康安纏得緊，原因你知道的，不就是為了一個邵家正牌夫人的位置。但是邵康安那時候忙於安撫你，只要你媽一天活在這個世上，哪怕她是個瘋子，她也是邵家唯一的女主人，當然，其中原因你應該知道，你母家徐家，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即使文杰工會倒了，可你外公手下的那些人還在，他不敢明著動你母親。」

「柳薇心急，她過來找我幫她，說實話，我不想幫她，可能你覺得我說這話很假，但我是真心的。」柳少強把他的第三根菸頭摁進菸灰缸里，接著點燃第四根，「男人可以在外面有很多女人，生很多孩子，但正室只能有一個，柳薇既然已經當不了正室，那就一輩子別當，當不了又怎麼樣，她給邵康安生了個兒子，邵康安還能不給她錢不給她房子住？當上了又怎麼樣？能一輩子守著她一個人？」

柳少強說著，自己先笑了起來，搖了搖頭。邵人承也輕輕笑了一下，但明顯對他的話不屑一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