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風雨飄搖(2/2)
崔夫人嘆了口氣:「這事兒就沒法回頭,若是聖上繼續當政,你這輩子都別想再翻身……」
「嘿!」崔懷祿連忙瞪了崔夫人一眼:「活膩了你?你王家想抄家滅族,別把我崔家拉著。」
「什麼王家崔家,我都嫁到崔家來了……」
崔夫人嘆了口氣,坐近了幾分,抬手指向隔壁的宅子:
「你都已經被聖上猜忌了,還待在船上,聖上即便壓下這場風波,功勞也沒你的份兒;沉船的話,你肯定是頭一個。要我看,你可以去問問蕭陸兩家的意思。你想想哈,蕭相的妹妹是世子妃,你是小婉爹爹,這要是在一條船上,蕭相還得把你叫伯父……」
「你這……婦人之見,朝堂大事,豈能如此兒戲!」
崔懷祿瞪了崔夫人一眼,想再說幾句,卻又覺得和女人講政事時浪費口舌,當下起身一拂袖子往外走去。
崔夫人站起身來:「相公,你去哪兒?」
「去隔壁串串門。」
「外面都是狼衛,眼線多,明天上朝的路上聊吧。」
「……」
崔懷祿腳步一頓,轉而走進了睡房……
隔壁的宅邸,便是當朝宰相蕭楚楊的府邸。
蕭家作風節儉,夜晚燈火稀疏,只有幾個蕭家學子在窗口挑燈夜讀。
主院的書房內,沒有點燈火,光線昏暗看不清人與物。
蕭楚楊坐在榻上,旁邊是剛剛從地道里溜過來的大司農陸承安,兩人之間放著小案,上面沏著茶水。
蕭陸兩家都傳承久遠,史上也不是沒有彼此針鋒相對過,但天下這個大棋盤上,從來沒有什麼仇寇死敵,只要利益一致便是盟友;而以當前局勢來看,蕭陸兩家顯然是在一條船上的。
陸承安是陸紅鸞的叔叔,此時左手斜依茶案,輕聲道:
「聖上最近舉止反常,強令西涼軍回防肅州、許不令駐守南陽,不留半分臉面,看起來就好似逼著許家造反。蕭相覺得,許不令可會忍下這口惡氣?」
蕭楚楊左手放在膝蓋上,右手輕輕敲擊茶案:
「以當前局勢,許家起兵造反,最多占據關中,要面對的,則是關外各路諸侯和北齊左親王姜弩,即便能守住,也是在關中彈丸之地立一小國,難以長久,可謂有百害而無一利;但是不反,許不令打南陽、襄陽的功夫全白費。許不令忍不忍,都沒好處。」
陸承安思索了下:「聖上擺出這陣仗,幾乎默認許不令會反,已經是掀桌子的架勢;許不令不反就滾回肅州,反了就四面樹敵難以長久,兩條路都對許家不利。所以這時候許不令無論做什麼,聖上都不可能退讓半步,給許不令第三條路……」
說到這裡,陸承安偏頭看向蕭楚楊:「許家可曾給蕭相透過底?他們若是鐵了心要反的話……」
蕭楚楊眉頭一皺,對於這番套話的言詞頗為不滿:
「我是大玥的宰相,又不是許家的宰相,他和我透底,和直接挑明了造反有什麼區別?」
陸承安笑了下:「那就是吃不准。以當前局勢來看,許家還是不反的好,不然這大玥分成十幾塊都是正常的,殃及太大。不過許家也不可能就這麼吃個明虧,蕭相覺得許不令會如何因對?」
蕭楚楊搖了搖頭:「西涼步卒已經撤軍,不過許不令也沒有老實領命的意思,估計過兩天就回來長安,問聖上要個公道。到時候看他怎麼說、聖上怎麼說,我的站在『理』字上即可。」
陸承安細想了下,嘆了口氣:「聖上料到許家會反,卻無憑無據,肯定不占理。這事兒,怕是難了了……」
……——
後面章節比較長,過渡兩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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