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花舟(上)(2/2)
「你們聊吧,我……我先回去了。」
寧玉合也不好意思,不過遲早有這麼一天,還是長痛不如短痛的好,她含笑道:
「都到湖中央了,你怎麼回去?過來坐下,為師和你說點事兒。」
「你說什麼呀?」
寧清夜略顯羞惱,回過頭來:
「師父,你要和他親熱,自己過來就是了,把我拉著作甚?」
寧玉合反正豁出去了,又勾了勾手:「清夜,你過來嘛,我和你說正事兒。你連師父的話都不聽了?」
「我……」
寧清夜只覺得自己師父瘋了,已經沉迷男色忘了初心,她稍作遲疑,便準備下船自己游回去。
只是寧清夜還沒打開門,背後便傳來動靜,繼而手腕一緊,就把她給拉回了軟塌旁,一個踉蹌坐在了榻上。
許不令自自不用說,順勢便將寧清夜給環住了:
「這才對嘛,又不是第一次了,一家人聊聊天罷了。」
寧清夜確實不是第一次和許不令親熱,但以前是私下裡,這師徒一起算怎麼回事?
寧清夜少有的臉兒紅到脖子,回頭道:
「你……你們都瘋了!這像什麼話?」
寧玉合面帶溫柔笑意,握著寧清夜的手不放:
「清夜,為師只是和你聊些事兒別瞎想。」
許不令左摟右抱,心跳的也挺快,表情卻保持著冷峻不凡,平靜道:
「對啊,一起坐著聊聊天罷了,又沒外人,慌個什麼?」
就是因為沒外人,我才急!
寧清夜心跳極快,思緒亂如麻,低著頭想把腰後的手推開,卻是沒推動。無可奈何之下,只能讓許不令抱著,看了看旁邊的師父:
「說事就說事兒,別動手動腳。」
許不令兩隻手摟緊了幾分,含笑點頭。
寧玉合臉兒也有點紅,拉著寧清夜的手,認真道:
「清夜,常言『一日為師終生為父』,你自幼沒有爹娘,都是我這個師父帶大的。如今年紀也不小了,早該談婚論嫁,你的婚事也該我做主才是……」
寧清夜就知道是這事兒,她微微蹙眉:「師父,你……你都和他這樣了,怎麼給我做主?有把徒弟嫁給自己相公做小的?」
寧玉合眼神柔弱了幾分:「清夜,為師也是沒辦法。我和他的事兒你都知曉,真的是造化弄人。如今已經這樣了,事情總的解決,不可能和楚楚玖玖那樣,一直鬧矛盾……
……今天把你叫過來,就是想和你把話說清楚。你喜歡令兒,為師現在就給你做主,把你許配給他。你要是覺得我這個師父礙事,搶了你的情郎,為師也不說什麼,畢竟本就是如此。我從今以後和他斷絕關係就是了。」
寧清夜聽到這裡,無奈嘆了口氣:「師父,你瞎說什麼?我沒覺得你礙事。」
寧玉合嘴角帶起些許笑意,手握緊了幾分:
「你不覺得為師礙事,我也不想讓你和令兒分開,那還能怎麼辦?以前都和你說,這就是個想法的問題。想通了,以後一起開開心心過日子,想不通,便只能一直這樣彆扭著。清夜,你說是吧?」
寧清夜早就想到這點了,抬眼看了看師父和許不令,若有若無的點頭。
寧玉合抿嘴笑了下,繼續道:「既然想通了,那還耽擱個什麼?我這師父做媒,現在讓你們拜堂成親,以後該怎麼過日子,還是怎麼過就是了,不然你心裡古怪,我心裡也古怪。」
「現在?」
寧清夜抬起頭來,眼神錯愕。
許不令也有點茫然:「現在是不是急了點?」
「對啊,現在怎麼拜堂?師父你……你冷靜一下。」
寧玉合自然知道著急了,不過她也只是隨便找個理由把徒弟拉下水罷了,不獅子大開口,怎麼讓清夜退而求其次?
寧玉合稍微坐直了些,語重心長的道:
「都已經想通了,還拖拖拉拉的等個什麼?等外人看笑話不成?你們倆都是我徒弟,今天我最大,你們願意在這裡定終身,我給你們做主。若是不願意,那就繼續拖好了,等過個幾年十幾年打完仗閒下來,再考慮成婚的事情,反正急的又不是我。」 ?
寧清夜眨了眨眼睛,盯著寧玉合:
「師父……你是不是鬼上身了?」
寧玉合微微蹙眉:「什麼鬼上身,我和你說真的。」
寧清夜見師父不是開玩笑,微微搖頭:「師父,你的話我自然聽。但突發奇想就讓我和他定終身,這也太草率了些,難不成待會還要在這裡拜堂洞房?」
寧玉合點了點頭:「那不然呢?去年我就是在洞庭湖上和他那什麼的,這種事兒吧,第一次感覺是有點為難,不過經歷幾次也就看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