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多寶盒(2/2)
寧清夜遲疑許久,還是小心翼翼的拿開袍子,抬手打開了木盒。
盒子裡面,裝著白色狐狸尾巴、水藍色狐狸尾巴、裝金鵪鶉蛋的荷包;黑色肚兜、紅色肚兜、兩件白色肚兜、一件稍小些的肚兜;五條白手帕、一條從床單上剪下來的布;白玉太平無事牌、貼著許不令名字的布娃娃、金筆、小瓷盒、小紙條……
琳琅滿目一大堆,整整齊齊放在各個格子裡,一眼掃過去根本看不過來。
寧清夜潔白似玉的臉頰猛地紅了下,知道這是些什麼東西,沒敢細看,暗暗罵了句「登徒子……」後,先把目光放在了展開的小紙條上,紙條上寫著:
『許公子,離開的倉促,忘記和你說了一件事,若是解毒的法子有用,你欠鍾離楚楚一條命,以後記得找她道個謝。
這些酒扔了可惜,便宜你了。
最後,祝滿枝是我的知己,若是敢欺負她,你我不死不休。
永別。』
當年她被強吻離開長安時,親手寫下的字跡。
寧清夜心猛地顫了下,心中說不出的甜了下,可餘光卻瞧見紙條旁邊,放著一根金筆。
金筆頂端的白毛筆尖兒已經洗乾淨了,但明顯還殘留著淡粉色的痕跡,和守宮砂的顏色一模一樣。
寧清夜看清之後,身體猛地一僵,剛剛勾起的嘴角僵硬下來,如遭雷擊!
竟然……真的是他給師父畫的守宮砂……
難不成他們已經……
不可能不可能,師父知道我和許不令的情誼,絕不會做這種事兒……
難不成是師父失了身子,沒辦法才畫守宮砂遮掩……
可師父畫守宮砂掩人耳目,想瞞著誰?連許不令都能知曉,為什麼不讓我來做這事兒……
雖然很不想接受,但殘酷的事實就擺在了眼前。
那張代表彼此之間情誼首次抽出萌芽的小紙條,此時看起來,卻是那般的觸目驚心,刺痛心神。
寧清夜肩膀微微顫抖,清水雙眸紅了幾分,硬咬著下唇才沒有失態。
「清夜?清夜?收拾好沒有,馬車準備走了……」
院落外,傳來寧玉合的柔聲呼喚。
只是這熟悉而又溫暖,寧清夜此時聽在耳中,卻好似隔了一條深深的溝壑,連從小到大刻在心底的那個如師如母的形象都模糊了。
怎麼能這樣……他們怎麼能這樣……
不一定……說不定還有隱情……
這還能有什麼隱情?難不成還要捉姦在床?
寧清夜緊咬著下唇,身體顫抖,很想跑出去問師父要一個解釋,又或者扔下箱子離開這傷心之地,一個人冷靜一下。
可馬上就要打仗了,寧清夜不通人情世故,卻知曉大是大非,現在不是鬧脾氣的時候……
腳步聲逐漸靠近,寧清夜強壓下情緒,抬手緩緩合上了木盒,又關上了箱子,抱起木箱,走出了書房。
寧玉合提著劍緩步走進來,和寧清夜擦肩而過,附身抱起了一個木箱,見寧清夜步伐不太穩,她疑惑道:
「清夜,箱子太重了嘛?」
寧清夜壓抑著平靜表情下的顫抖,低頭快步走出了廊道:「沒什麼,天太熱,昨晚沒睡好……」
「哦……那你多注意些,過幾天就到襄陽了,打仗的時候刀劍無眼,你就站在後面,別往上沖。行軍打仗不是小事,若是不小心出了岔子,反而讓令兒左右為難……」
「知道了……師父。」
寧清夜輕吸了口氣,消失在了垂花門外。
寧玉合眨了眨眸子,嫻靜臉頰上顯出些許疑惑,不過馬上就要出征,需要注意的事情太多,便也沒放在心上,快步跟了上去…… ——
七千字,兩章合一了,不算偷懶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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