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嚴陣以待(2/2)
「公子,前後一共運過來二十四門火炮,十六門是上次用的小炮;八門三千斤重炮,試射的射程約莫四里半,威力比上次用的估計大十倍,足以轟塌城牆……」
南陽城外,兩萬步卒陸陸續續離開軍營,朝著兩百里外的襄陽進軍。
白河畔的碼頭上,幾艘商船在岸邊停靠,臨時改造清空甲板的貨船,在岸邊放下厚重踏板。
身如巨熊的楊冠玉,手上拉著麻繩,大汗淋漓的在甲板上往前緩步前進;八名西涼軍卒,用手扶著龐然大物的木製底座,合力將其推上貨船。
底座之上,駕著一根三米長的巨大圓筒,用黑布緊緊綁縛遮蓋,極沉的份量在地面上攆出深深的凹槽,幾乎壓彎了踏板。
許不令站在商船下方,頂著烈日,和幾名大力士一起,把剛從商船糧草堆里掏出來的炮管,組裝在拆分成零件的底座上。
夜鶯站在跟前,手裡拿著小帳本,認真稟報著當前的庫存。
許不令把最後一門火炮安裝好後,用毛巾擦了擦額頭的汗水,看向臨時改造的貨船:
「攢了小半年才這點家當,先拉一半走,其餘的留在南陽,免得路上船沉了雞飛蛋打啥都不剩;還有把火藥分開裝在小船上,你多注意一下,不然天乾物燥的一殉爆,秦荊和關鴻業就可以直接看免費煙花了。」
夜鶯認真點頭,合上帳本後,便跑上了船。
許不令在碼頭上監督著手下親軍,把寶貝疙瘩運上樓船出發後,便翻身上馬,返回軍營和大將軍楊尊義交接,然後趕上軍隊一起往襄陽進發。
只是許不令帶著親兵,還沒抵達軍營,一個在平原小道上騎著馬趕路的書生,就引起了他的注意力。
楚地在打仗,南陽城駐紮著重兵,除開走不掉的百姓,其餘人基本上都跑去別處避難了。官道上除開兵甲糧車,連商隊基本上都看不到,負笈遊學的書生更是不可能來這種地方。
許不令隨意掃了眼,便隱隱覺得眼熟,抬手讓親兵先行趕往軍營,自己驅馬穿過田野,來到了位於大片農田之間的小道上。
騎馬書生背著個書箱,書箱旁邊插著把黑布包裹的長條,邊走還在邊翻著書頁,扮相著實有點高人風範。
許不令從馬側取下佩劍,掛在腰上,快步來到書生的近前,含笑開口道:
「梅公子,你這是迷路了?嶽麓山在南邊一千里開外,你往西走是準備進京趕考?」
馬背之上,梅曲生合上書本,轉過頭來露出個笑容:
「許世子,好久不見。聽說玉芙在豐山那邊,我順道過來看看。」
許不令半點不信這鬼話,騎著馬走到跟前,伸出手來:
「是不是芙寶外公又整么蛾子了?這次是殺皇帝還是搶玉璽?」
「呵呵……」
梅曲生略顯無奈的聳聳肩膀:
「我就是個跑腿的,哪裡知道這些。不過,上次你打南陽,把師父他老人家差點驚掉下巴,茶不思飯不想的琢磨了一天一夜,才把棋盤重新擺好。依我來看,這次給你的應該是個好消息。」
說話之間,梅曲生從懷裡取出一封信,遞給許不令。
許不令抬手接過信封,打開之後,稍微掃了眼……
「靠!這老不死的……」
「誒,那是你外公,你注意點。」
許不令眉鋒緊蹙,看著信紙上的字跡,其實上面就一句『願為令郎懷中妾,不做帝王殿前妃』,但其中的各種含義,許不令很快就想明白了。
梅曲生騎在馬上,看了看遠處一眼望不到盡頭的軍隊,輕聲道:
「你在皇后陵上香被宋英撞見,掩飾不掉,幹的事情很快會被皇帝猜到,這句話,只是順手給你加把柴罷了。你連長安城的死局都能破,這點小問題,解決起來應該不在話下吧?」
「這叫小問題?」
「問題再大,也是許公子四處留情惹來的,可不能提起褲子不認帳。」
梅曲生輕笑了下,便調轉馬首,走向了南方。
許不令看了幾眼信紙,又開口道:「什麼時候的事兒?」
「估計就現在,幽州距離長安兩千里,路上會幫你把消息攔一下。你能打下襄陽,消息就能到長安;要是虛張聲勢打不下來,師父把髒水潑崔家身上,算是玉芙的聘禮了。不過一旦禍水東引,這個機會也錯過了。」
許不令微微頷首,想了想:「下次老先生辦事,最好給我打個招呼,不然傷感情。」
「我師父,莫得感情。再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