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泰山之力(2/2)
凌空無法借力,這一下完全是捨身相救,放棄了所有防護。
許不令眼見刺不到燕回林,當即全力上挑,一式霸王舉鼎,掃向了凌空落下已經無力回援的石進海。
與此同時,厲寒生的手掌,也和左清秋對在了一起。
轟
震耳欲聾的悶響,徹底壓碎了飄搖不定的燭火。
剛剛匯聚在一起的七人,如同點燃的爆竹般炸開,飛散向四方。
被長槊掃在腰間的石進海,如同被高高砸起的馬球,撞爛了高樓的屋頂,在客棧穹頂留下一個大洞,空中有血水灑下,沒被直接劈成兩段兒,全依仗左清秋借力退開之前稍微推了一把。
左清秋與厲寒生對了一掌,身形又回到了二樓圍欄。燕回林則已經站在了大堂最里側的牆壁邊緣。
一次合擊之後,所有人又恢復了靜止。
雖然動作招式很多,但所以的一切都發生在一瞬之間,在隨進山和韓先褚眼裡,只是看到許不令忽然榻碎地板,然後所有人都換了位置,屋頂上破開一個大洞,其他的連殘影都沒看清。
韓先褚被拉了一把,一個踉蹌差點倒地,臉色煞白的左右看去,還沒搞清楚當前情況。
隋進山則連連後退,顫聲道:
「國師為何停手?」
石進海從屋頂上落下,左清秋瞄了一眼,石進海肋下被槊鋒掃出一條兩尺長的傷口,雖然強行避開了要害,但也傷的不輕。
左清秋眼中隱怒,望向韓先褚:
「你們什麼意思?」
韓先褚連幾個人怎麼打的都沒看清,完全處於懵逼狀態,哪裡明白自己什麼意思。
韓先褚還想詢問厲寒生等人怎麼不打了,許不令已經走到跟前,不等韓先褚開口求饒,就把韓先褚給扔出了窗外,順便來了句:
「此地兇險,韓大人暫且退下。」
韓先褚連話都說不出,整個人就飛出了窗外,摔進了一輛馬車裡。
厲寒生眼神陰鬱,冷冷注視左清秋:
「大玥雖一分為二,但終究同出一脈,兄弟鬩於牆,外御其務。國師大人不會真以為,我們聖上敢冒著引漠北世仇入關的罵名,來對付先帝長子吧?」
這句話明顯是離間計,為的便是壞東玥和北齊的聯盟。
許不令在樓船上接到老夫子書信後,第一時間就寫了密信,送給遠在江南無事可做的兩個岳父。
然後厲寒生就和吳王諫言,說出使北齊可能會被許家阻撓,主動請纓給使臣保駕護航。
厲寒生在岳陽君山島搶許不令的玉佩,在菩提島搶許不令的玉璽,還殺的血流成河搶到手,硬把許不令逼的跳了海,世上沒人會相信這倆會是翁婿的關係。
厲寒生建立打鷹樓唯一的目的,就是把宋氏趕盡殺絕,本來厲害生準備在西涼軍破江南的時候,給東部四王一個背刺,這次,也算是把背刺給提前了。
以當前局勢來看,東部四王自身難保,絕對幹得出拉攏北齊對同胞下刀的事兒。
但東西兩玥同出一脈也是事實,真拉攏北齊滅了許家,北齊壯大後天下還是得改姓。東部四王聯合關中,先滅了左清秋這根北齊頂樑柱,從而解決了外患,然後和長安城和談也不是不可能。
如今韓先褚帶來的人,都直接和許不令一起動手了,那無論左清秋怎麼猜測都沒意義了,連東部四王都沒法解釋,和朝廷鬥了十幾年的打鷹樓,為何臨陣叛逃投了朝廷。
左清秋眼神微冷,盯著下方的許不令:
「我就說你怎麼敢一個人大搖大擺過來。東玥已是刀下魚肉,還想著為你許家掃清外敵,當真蠢如豬狗。」
許不令手持長槊斜指地面,搖了搖頭:
「這是我和東部四王的事兒,就不勞國師操心了。殺。」
話音落,許不令和厲寒生再次暴起,沖向二樓圍欄,直逼左清秋。
劍聖祝六手持鐵劍,剎那來到燕回林面前。
北疆陳沖則撲向了身受重傷的石進海。
「撤!」
左清秋冷哼一聲,揮袖拍爛圍欄,以碎木阻擋襲來的兩人,飛身而起從屋頂的破洞躍出了客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