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師徒四人(2/2)
周勤雖是江湖出身,但自幼讀書考取功名,和江湖基本上沒什麼糾葛了,哪怕前些日子百蟲谷老巢被焚毀,心中也只是憤怒,沒有亂了分寸。但雁山關口的一夜告破,則是真正讓在朝堂上耕耘二十載的周勤有些慌了。
以前魏王的兵馬獨鎮南越,周勤不是將門出身,自然按照魏王兵員水平,估算大玥的整體戰力。
原本以周勤的分析,南越擁兵三十餘萬,再加上大力徵集壯丁,短時間可以爆出百萬之巨的『虎狼之師』,即便難以和大玥抗衡,打個有來有回從而四分天下,應該沒問題。
可現實永遠和想像天差地別。實際上,魏王真正的精兵也就兩萬騎軍和少部分職業軍人,其他大部分都是府兵,和西涼軍、關中軍、遼西軍這些假想敵是北齊的精銳之師比起來,可謂天差地別。
低估了西涼軍的戰力也罷,也不是不能拿人數和南越的地勢去彌補,但南越最大的問題,是朝堂上心不齊,沒有一個在危難之際挽狂瀾於既倒的人。
周勤在朝堂上耕耘二十載,研究的都是如何排除異己、扶持陳炬上位,說到底都是在以權謀私,根本不可能站在國家的角度為南越考慮,也不知道怎麼應對長驅直入的大玥勁旅。
而其他朝臣,在陳瑾瘋瘋癲癲沒有主心骨的情況下,也不敢隨意發號施令,只能看向目前代君主攝政的陳炬,希望這個未來的南越君主能做出什麼可用的決策。哪怕是割讓柳州沿線向大玥乞降,或者把安國公周勤交出去拖延時間也行啊。
可二皇子陳炬,顯然不會把外公交出去,因為周勤沒了,他的君主之位必然也坐不穩,當下只能硬著頭皮,催促各地兵馬死守關口,擋住勢不可擋的西涼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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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剛黑,山寨里已經安靜了下來。
半山坡上的小院內,陳思凝獨自靠在枕頭上,輾轉難眠,思索著近期的局勢。
明天一早就要出發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她會跟著敵國的兵馬,踏過自己國家的土地,直至打到從小長大的京城。
這種事兒說起來,怎麼都有點賣國求榮的意味,可陳思凝也沒法左右當前局面,只能寄希望於那瓶藥真的能讓父王恢復清醒,然後許不令可以仁慈些,別拿起屠刀把陳氏殺得乾乾淨淨。
和許不令接觸這麼久,陳思凝看得出許不令不是為了權勢什麼都不管的冷血之人,可即便是給陳氏留了退路,她要面對的也不是一件皆大歡喜的事兒。
如果藥真都有用,便說明父王瘋瘋癲癲,乃至母后兄長的死,都和二哥陳炬脫不開關係。這種帝王家的噁心事,真正發生在自己身上,不是那麼容易能接受的。
思來想去睡不著,陳思凝想去找許不令再聊聊這事兒。起身穿上裙子,剛把房門打開,便瞧見夜鶯坐在院子裡。
夜鶯手裡拿著一把零食,往空中拋起,逗著兩條嗷嗷待哺的小蛇;小麻雀在站在屋檐上,蔫兒吧唧地望著『不暖鳥也不暖心』的小夜鶯。
瞧見陳思凝走出來,夜鶯轉過頭,好奇詢問:「陳姑娘,還沒睡呀?」
陳思凝知道夜鶯是許不令的貼身丫環,因為習武的底子不錯,她也挺喜歡夜鶯的,微笑了下:
「睡不著,你家公子去哪兒了?」
夜鶯眨了眨大眼睛,眼神稍顯古怪:
「公子在下面的寨子裡,嗯……和幾個姐姐商量明天的行程呢。」
陳思凝點了點頭,覺得安排行程,她去參與一下好像也沒問題,便轉身走向了院門。
夜鶯表情一僵,想叫住陳思凝,卻又不知該怎麼開口,只能望向屋檐上的小麻雀,讓它去報信。
小麻雀微微偏頭,理都懶得理。
於是乎……
陳思凝身輕如燕,片刻間便來到了山坡下的高腳樓上,半步宗師的過人聽力,隱約能聽見鍾離玖玖和寧玉合的小聲交談:
「合合,尾巴帶了沒有?」
「死婆娘,清夜在呢,別瞎說……」
「我又不是沒見過……」
??
陳思凝落在廊道里,眼神稍顯莫名,想了想,沒有直接敲門,轉而在窗口從縫隙間,往裡面看了眼……
並排排的四個……
大白條……
!!
這個許不令,竟然!
天啦!
陳思凝滿眼震驚,繼而臉色漲紅,暗暗呸了一口,轉身就想離開。
不曾想剛轉身,就差點撞進一個人懷裡,把陳思凝嚇得摸向腰後彎刀。抬眼看去,卻見衣冠整潔的許不令,負手站在近前,正疑惑看著她:
「陳姑娘,你做什麼?」
??
你怎麼在外面?
陳思凝莫名其妙,回頭看了看房間,又看向面前好似剛過來的許不令,抬手指了指,憋了半天還是沒說出話來。
許不令面帶親和笑容,抬眼看了看:
「她們四個關係好,晚上睡一塊兒,你睡不著嘛?要不要進去?」
「我……算了……是我誤會了,公子早點休息。」
「誤會什麼?」
「誤會……」
陳思凝表情古怪,瞄了許不令幾眼後,便悶著頭跑向了山坡上,走出幾步,還回頭看了眼。
許不令做出不食人間煙火的模樣,微微擺手送別,轉身離開了高腳樓,走向隔壁的房舍。
陳思凝暗暗鬆了口氣,覺得自己想法有點邪惡,不該如此揣摩許不令的,回頭看了兩眼後,快步跑回了小院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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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早上七點寫到現在才寫這麼點,還得寫今天晚上的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