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帶菜鳥上分(2/2)
「是嘛?我……那我不說話啦……」
「說正事。」
「哦……西市有個『鄭三刀』,是西市的地頭蛇,聽說有兩家賭坊都是他的,只可惜沒線索,耳目很靈光一去人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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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葫蘆——」
「買煤啦——」
「你他娘——」
嘈嘈雜雜,長安城西市的望樓附近,一片房舍修建於此,集市上的商客、攤販消遣經常在此消遣,賭坊、勾欄接連成片。
一間院落之中,師爺在旁邊清點著昨晚收來的銀錢,鄭三刀坐在桌旁,用白布擦拭著手中一口刀,刀身布滿歲月痕跡,闖了多久江湖便跟了他多少年。
隔壁賭坊內人聲嘈雜,不時有連褲子都輸乾淨的漢子被扔出去,罵罵咧咧的吐口唾沫離開。
「一幫子賭狗,你們若是能贏錢,老子去喝西北風不成……」
鄭三刀罵了一句,擦了片刻刀,忽然有小斯跑到院裡:「老大,有個狼衛進了西市,朝這邊過來了。」
「一個?」
「還有個富家子,牽的馬價格不菲,看模樣不是來咱們這兒打秋風的,老大要不要先避避?」
「不用避了。」
說話之間,一道陰冷嗓音自院門處響起。
鄭三刀臉色驟然一變,站起身來握住刀柄看向院門,卻見一個身著白衣的高挑公子,手提長劍大步走了進來。
後面還有個氣喘吁吁的女狼衛。
院落中的打手見狀持棍棒圍了過去。
鄭三刀起身走下台階,如虎雙眸打量幾眼,先倒持大刀拱手:
「公子貿然登門,可有要事?」
許不令腳步不停,右手握住了劍柄。
「當心!」
院落中剎那之間炸鍋,持棍棒的小嘍囉如臨大敵。
鄭三刀雙手持刀立與身前擺開架勢,衣袍鼓盪,氣勢攀升凶光暴漲:
「兄弟,莫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話音未落,便聽『嗆啷』一聲輕響,利刃出鞘,寒光一閃。
鐺——
鄭三刀匆忙抬刀格擋,不曾想手中大刀直接被削成兩節。
瞧見這一幕,鄭三刀駭的是魂飛魄散,急急後退,卻避不開刺向喉頭的劍鋒。
便在這生死一線之際,祝滿枝飛撲而出,死死抱住了許不令的胳膊:
「劍下留人!」
許不令身形頓住,劍鋒指在鄭三刀喉頭,微微蹙眉:「祝姑娘,你什麼意思?」
祝滿枝氣喘吁吁,抱著許不令的胳膊,臉色發苦:「許公子,他罪不至死,你直接殺人做甚?」
「對啊!」
鄭三刀死裡逃生面無人色,一屁股坐在地上,顫聲道:
「我就偷了王員外家的小妾,殺人犯法的……」
「……?」
許不令無言以對,吸了口氣,收起長劍轉身便走。
祝滿枝頓時慌了,把鄭三刀拖起來,追上許不令的腳步,急聲道:
「許公子,你不要生氣,王家員外懸賞二百兩銀子抓他入獄,可值錢啦……」
許不令偏過頭來:「我讓你接幾個大案子,你浪費我一早上時間兜兜轉轉,過來抓個通姦潑皮,有意思?」
祝滿枝臉色一苦,滿眼歉意:「我……我剛來,接不到大案子……」
許不令想了想,沉聲道:「你想進天字營,這些阿貓阿狗抓一輩子都不夠格,得抓厲害的江湖人。」
祝滿枝苦著臉,有些委屈:「厲害的江湖人,呆在長安城咱們也找不到,好抓的都被其他人搶啦,除非我們自己慢慢查,不然哪兒來的大案子……」
鄭三刀心驚膽戰的跟著,聽見這個連忙插話:「官爺,小的倒是知曉一件秘事,絕對是大功一件,只要您高抬貴手別拉我去見官……」
許不令眼神微冷:「說。」
鄭三刀張了張嘴,覺得自個好像沒有談判的資格,只得老老實實開口:
「城裡最近不少賭徒失蹤,官府沒人管,小的倒是聽說和城外的白馬莊有點關係……」
許不令微微蹙眉,思索了下,偏頭道:「滾蛋。」
「謝公子!」鄭三刀臉色大喜,轉身就跑。
「誒——你站住!」
祝滿枝好不容易逮到個肥兔子,見狀頓時焦急,跑出去追了兩步,瞧了瞧旁邊的許不令,聲音又弱了下來:
「那可是二百兩賞銀……我三年的俸祿……」
許不令吹了聲口哨喚來馬匹,翻身上馬:「去查一下白馬莊的事兒,還有去司中打聽最近有沒有江湖悍匪入城……給你七天時間,下次過來你還帶著我去抓阿貓阿狗,我把你賣青樓裡面,保證你有掙不完的銀子。」
祝滿枝一個哆嗦,弱弱回了一句:「不要這麼凶嘛,我是狼衛,綁去賣了犯法的……」
「我殺人都不犯法,賣個人犯什麼法?」
「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我不是天子,也不是庶民。」
「哦……曉得啦。」
祝滿枝弱弱低頭,看著許不令駕馬飛馳而去,悄悄吐了吐舌頭:
「架子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