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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跋扈失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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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不令點了點頭,轉身便離開了后街,撂下一句:「方才我瞧見這間酒樓後面有一倉庫私鹽,功勞給你們啦。」

公孫明能說什麼?緝偵司的狼衛都在旁邊,根本遮掩不住,當下只能抬手恭送:

「謝世子殿下。」

福滿樓中一片狼藉,到處都是碎木。

女捕快祝滿枝,滿眼不可思議的旁觀著這一切。

她剛到京城不久,這幾天一直在福滿樓外的茶攤上盯梢,順便聽那滿嘴葷話的說書先生講故事,對『許不令』這個名字很是了解。

什麼『欺男霸女』『逼良為妻』『好已婚婦人』云云。

許不令在她腦海中的形象,就是個無惡不作的色胚紈絝。

可她萬萬沒想到,這麼快就能遇上許不令,而且還是以這種方式。

雖然囂張狠辣了些,可在她眼裡,許不令殺人殺的名正言順。

武藝通神、風華絕代、嫉惡如仇、人狠話不多……

年僅十六歲的祝滿枝站在福滿樓的門口,望著那個手持酒葫蘆漸行漸遠的背影,這個印象,恐怕這輩子都忘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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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爺,這小姑娘肯定記住你了,等禁足出來,我安排好一場偶遇,你隨便來兩句情話,事情就成了一半……」

坊街之上,老蕭走在許不令身旁,說著接下來的安排。

許不令方才運動量過大,體內寒毒發作,不停的灌酒壓下萬蟻🐜噬心之苦,不過與結果比起來,這點痛苦還是值得。

今天當街殺人,明天早上肯定有雪花般的彈劾摺子飛到皇帝的書桌上。

皇帝肯定不會為了這等小事兒把他怎麼滴,但為了安撫御史言官,口頭處罰再禁足半個月是免不了的。

想到能清淨個把月,許不令鬆了口氣,拿起酒葫蘆喝了一口:

「祝滿枝的事兒慢慢來。今天出來興風作浪一會,得多管一段兒時間,免得陸姨又催著我出去闖禍……嗯……去請一幫子說書先生,大肆宣揚我今天當街行兇的事兒,斷章取義,最好誇張一點,比如:

震驚!肅王世子竟然當街干出這事兒……

男默女淚,長安城到底怎麼了……

勾欄妓坊半夜傳來驚叫,世子殿下原來……」

所謂藏拙自污,說白了就是把自己名聲搞臭,以『見識短淺、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形象示人,做的這點不難,難得是讓人相信,讓皇宮裡那位相信。

老蕭聽見許不令口若懸河的講解,連連點頭豎起大拇指:「世子殿下果然心思縝密,這些胡編亂造傳出去,過幾天肯定惹來民憤,陸夫人想來也會欣慰。」

「那是自然……」

說話之間,主僕二人漸行漸遠。

而另一側,大業坊一間醫館的房間之中,公孫祿躺在病榻上,臉幾乎腫成了豬頭,艱難開口:「爹,今天的事兒怎麼辦?」

公孫明臉色陰沉,背著手來回渡步:

「福滿樓是虎台街朱滿龍的產業,朱滿龍一向對為父有所孝敬,本該照拂一二。可今天他兩個徒弟被殺,鋪子被抄,是不巧撞上了肅王世子,只能怪他不走運,怪不得我等。」

公孫祿輕輕點頭:「私鹽一事牽扯甚大,今天緝偵司的狼衛在場,強行壓的話,必然被緝偵司這群瘋狗咬一口,該怎麼交代?」

「還能怎麼交代,棄車保帥。」

公孫明背著手停下腳步,輕聲一嘆:「給朱滿龍遞個話,讓他拿幾個腦袋出來頂上,明天帶人一抓,這事兒就算過去啦。」

公孫祿點了點頭,又輕輕哼了一聲:「若非碰巧撞上了許不令,豈會壓不住……堂堂藩王世子,目無法紀當街殺人,還殺的是依律辦事的御林軍,爹爹若不乘機參他一本,實在難解我心頭之恨……」

公孫明眉頭一皺:「你恨有什麼用?能把許不令咬一口?在京城做官,誰沒被王侯子弟噁心過,都照你這個想法,指不定哪天就被人當街宰了。」

公孫祿聽見這話,便知道今天這頓大耳刮子白挨了,有些惱火:

「許不令碰巧撞上了狼衛辦案,出手相助無可厚非,但隱瞞身份藉機殺人的事兒也屬實,如實稟報都夠他喝一壺,還能為他遮掩不成?」

公孫明蹙眉渡步,思索了片刻:「為官者,不能計較一時之得失,為父如實稟報最多讓許不令禁足幾天,彼此卻結了仇……許不令是肅王獨子,日後必然繼承王位,有一線香火情在,日後總能用上……」

「爹爹的意思是?」

「嗯……就說福滿樓販賣私鹽的案子,是許世子閒逛碰巧遇見給緝偵司提供的消息,本不想出面,奈何狼衛辦事不利被人刁難,才不得不現身幫狼衛解圍……」

「啊?!這……這麼一來,破獲私鹽大案功勞不全成許不令的了,許不令若是不承認……」

公孫明眉頭一皺,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這等名滿長安的好事,許世子肯定不承認,這叫謙虛,他心裏面自然會記得為父的好……

……在京城當官,得長眼色……」

於是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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