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不令而行(2/2)
統領一刀劈出,心中便寒氣直入骨髓,想抬刀格擋卻已經來不及。
擦——
白衣公子手中長劍後發先至,在統領面前一掃而過,乾淨利索的收回了劍鞘。
驚鴻一瞥間,可見劍刃之上銘刻著四字:
『不令而行』
許不令的『不令』。
血光飛散,在空中帶出一簾血珠。
兩名御林軍如臨大敵,察覺不妙為時已晚。
統領渾身緊繃,官刀掉在地上,雙手捂著喉嚨,指縫間血水橫流,眼珠子幾乎從眼眶中凸出來,不可思議的盯著白衣公子,踉踉蹌蹌退出幾步便倒在了地上,血水滲入青石地面的縫隙之中。
一劍封喉。
后街之上,剎那間鴉雀無聲。
遠處觀望的潑皮閒漢,皆是臉色煞白嚇得愣在了當場。
長安城的地下,幫派私鬥打死人的事兒不在少數,但明面上還是得遵紀守法,敢當街殺人基本上逃不過秋後問斬,當街殺官的事兒長安城沒人敢幹,這可是天子腳下!
女捕快臉上飛濺了幾滴血珠,瞧著抽搐幾下便了無生機的御林軍統領,臉色煞白,半晌沒回過神。
方才白衣公子怎麼拔的劍都沒看清,堂堂御林軍統領就這麼死啦?
白衣公子收起長劍,看向旁邊的兩個發懵的御林軍。
兩名御林軍駭的是肝膽俱裂,持著刀緩步後退:「你……你好大的膽子……天子腳下,竟敢當街殺御林軍統領……」
哆哆嗦嗦,說著話便鑽入了旁邊的巷子,不出片刻,便有幾道傳訊煙火升起。
「啊——」
一聲尖叫,不知從哪個勾欄傳出。
后街之上剎那亂成一團,酒樓外十幾個打手不知所措。
女捕快盯著那具屍體愣了許久,直到白衣公子伸出手攙扶她,她才回過神,猛地一頭翻起來,又急又氣:
「你……你怎麼能殺人?殺官等同造反,你……」
白衣公子撇了一眼屍體:「官商勾結,縱容包庇,襲擊袍澤,隨意一條都夠他死了,更不用說對我動刀。」
女捕快已經慌了神,看著完全不認識的白衣公子,焦急道:
「再大的罪,也得三司會審判罰之後才能處斬,你……你這麼衝動,可怎麼收場?」
白衣公子沒有回答,提著劍走向了酒樓。
酒樓的打手如臨大敵,對方已經殺了官,成了賊人,他們再動手殺人也是幫官府緝拿匪賊。
當下打手頭目眼神一寒,袖中滑出兩把短刀,一前一後襲向白衣公子胸口。
女捕快『小心』二字尚未出口,便瞧見白衣公子踏上台階,傳來『啪—』的一聲脆響。
石板顯出龜裂紋路,白衣公子身如餓虎撲食,幾乎眨眼間,便凌空撞在了酒樓打手身上,雙膝頂在胸口。
嘭——
骨裂胸陷。
打手頭目還沒做出反應,胸前便出現兩個凹坑,短打勁衣後背猛然撕裂。
嘩啦聲中,碎木橫飛。
打手被撞的倒飛而出,撞爛了背後的門板,直至砸碎酒樓內的方桌才停下。
白衣公子雙膝一直頂在頭目胸口,左手五指如勾鉗住了打手的脖子,不等其發出聲響,手指微微用力,便是『咔-』的脆響。
打手嘴中血水滲出,『呃呃—』兩聲之後,抓住白衣公子胳膊的雙手便無力落在了地上。
女捕快瞧見這一幕,駭的是肝膽俱裂!
方才這身手,沒個幾十年苦練根本熬不出來。
這白衣公子約莫不到二十歲,這是人?
「殺……殺人啦——」
此時街面上才響起驚呼。
旁觀的十幾個潑皮早嚇的魂飛魄散,慌不擇路的四散而逃。
女捕快已經懵了,提著雁翎刀不知所措,快步追到酒樓中:
「你……你發瘋啦?你豈能如此膽大妄為,連殺兩人,你就是天王老子,今天也沒法善了……」
白衣公子聽見這話,眼神略顯桀驁:
「天王老子,也得聽老子的。」
話很囂張,卻名副其實。
因為這名跋扈至極的白衣公子,就是說書先生口中的『小閻王』許不令,大玥朝唯一一個異性王的嫡長子,開局『兩王四個二』的穿越客。
不過,要說為什麼會發生這一樁兇殺案,還得從早上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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