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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通天寶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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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後面細微聲響不斷,小桃花也不是曾經的害羞小丫頭了,過人的武藝給予了她過人的膽識,稍微一細想,便發覺不對。

她武藝這麼高,這種動靜不可能不被驚醒,大哥哥怎麼可能連這都不注意?

難不成是故意的?

「……」

小桃花眉梢微微一皺,想了想,直接翻身坐了起來,轉眼看向不遠處的床榻:

「思凝姐?」

「呀」

一聲驚慌失措的呼聲,從夜色中響起。

被褥下的陳思凝差點把許不令踹出去,慌慌忙忙地拉緊被褥,探出臉頰,緊張道:

「嗯?我在呢,怎麼了?」

小桃花心跳極快,表情卻挺鎮定,做出一副睏倦的模樣,打了個哈欠:

「沒什麼,我出去方便下。」

說著便穿上鞋子,披著外衣,準備從黑洞洞的房間裡走出去。

陳思凝暗暗鬆了口氣:「你慢點,許不令好像到別處轉去了,沒在外面。」

小桃花嗯了一聲,佯作迷迷糊糊的模樣走向門口,只是經過陳思凝的床榻時,腿被什麼東西絆了下,還有人拉了她胳膊一把,使得她往床榻倒去。

小桃花心裡緊張到極點,早有防備,抬手無聲無息過了兩招,可惜還是失去平衡,摔在了床榻上,緊接著熱乎乎的被褥便罩在了身上。

「呀大哥哥你……」

「相公,你做什麼呀?」

「大晚上的亂跑什麼,睡覺了,明天還得趕路。」

「許不令,你別太過分,我……」

「我就抱抱,不亂來,小桃花乖……」

「我不小了,大哥哥你先把手拿開,哎呀……思凝姐救我……」

「思凝,把她抱著。」

「哦……」

「?」

毫不意外,第二天一大早,備受欺辱的左大女俠,便要牽著馬回長安,不再跟著許不令走了。

只可惜已經跟了出來,想回去哪有那麼容易,許不令乾淨利落地把小桃花給抱進了懷裡,繼續往嶽麓山行進。

陳思凝雖然有心幫好姐妹解圍,但助紂為虐過後又哪裡好意思搭腔,只是騎著馬跟隨,柔聲安慰著小桃花,試圖讓她接受現實。

小桃花打也打不過,被占便宜又不是第一次,鬧了大半天后,又恢復了比較高冷的態度,對許不令不理不睬,一副『反正就這樣了,隨便吧,無所謂了』的模樣。

三個人就這樣騎馬日夜兼程,用了七天時間,跑過一千多里路,來到了楚地的嶽麓山腳下。

許不令去過老夫子那裡一次,知道位置沒在嶽麓山上,進入了周邊的山野,想尋找那個隱於世外的小村子。

只是這次,路上更加空曠荒涼,連個拉著牛車接人的都沒有。

許不令翻身下馬,帶著悶悶不樂的小桃花,和臉色窘迫的陳思凝,進入山野間的小道,憑藉記憶在山中搜尋,走了約莫兩個時辰,才抵達深山裡的小村落,入眼的場景,卻讓三人愣了下。

小桃花走在兩人身後,本來在想著被許不令欺負的事兒,抬眼瞧見半山腰的村子,眼神微眯,詢問道:

「這……這地方是遭什麼災了?」

許不令臉色嚴肅,掃過曾經熟悉的村落。

村口的大樹還在,但已經變成了幾塊,呈焦黑之色,絕非人力所為,看起來更像是被雷劈的。

村落之中的房舍同樣如此,化為了一片廢墟,肅立在雨中不見半點聲響,看起來猶如被大火焚燒過的**,以前的村民全都不見了。

陳思凝自幼學習辦案,走在許不令身側進入村落,依照地面上的痕跡,仔細觀察片刻:

「沒有搏殺痕跡,周圍也不見屍骸,不是山匪作亂,更像是雷擊引起了火災,燒毀了村落,然後百姓都搬走了。芙寶外公,就住在這裡?」

許不令點了點頭,心中疑惑難解,順著村中小道,來到老夫子曾經居住的房舍。

本來松玉芙執教的小學堂,和後方的房舍,損壞最是嚴重,房舍直接垮塌,廊柱粉碎焦黑,說是被幾百斤火藥炸掉多沒問題,但地面平整,又不像是火藥炸塌的。

這老不死的,莫非被雷劈死了?

許不令眉頭緊鎖,讓兩個姑娘離遠些,從腰間拔出佩刀,緩步沿著村落行走,前往老夫子下棋的小樹林。

樹林裡的樹木,和村落的場景差不多,大多都呈現焦黑之色,不過受損不太嚴重,大部分樹木都沒倒下,有幾顆還萌生出了綠葉的嫩芽。

許不令單手持刀,無聲無息在樹林裡前進,遙遙便瞧見了老夫子下棋的石台,石台旁邊坐了個持著黑傘的中年人,看背影絕非老夫子,正在認真看著手中的一本書。

許不令掃了兩眼後,收起了佩刀,快步走向棋台,遙遙開口:

「徐先生,這裡是怎麼了?」

棋台旁,徐丹青回過神來,收起手中書本,起身回頭看了眼,文雅的臉頰上露出幾分愁色,搖頭道:

「許公子,你可算來了。我一直在外面遊山玩水,前些日子回來,發現這裡被夷為平地,著實嚇了一跳,但仔細察看,又不像是被仇家滅門。四處調查無果,才給你寫信,請你過來看看。」

許不令走到棋台跟前,抬眼望去,棋台上已經沒有了棋局,只剩下一顆棋子放在『天元』的位置,看起來是故意留下的,但寓意不明。

小桃花和陳思凝也走到了跟前,瞧見周圍古怪的模樣,也不知道該說什麼,都在四周打量。

許不令掃了兩眼後,目光又回到徐丹青身上:

「外公手下眼線眾多,你沒有得到半點消息?」

徐丹青搖了搖頭:「我向來不管事兒,師父從來神神叨叨,也不和我說這些,這些年都是二黑和曲生兩個在身邊搭手。這次回來,師父還有曲生、二黑都不見了,連村子裡的同門都不知所蹤,手底下的暗線自然也斷了。」

許不令點了點頭,有些茫然的看向周邊:

「這痕跡,絕非人力所為,人總不可能憑空消失,外公可曾留下什麼書信?」

徐丹青撐著油紙傘,聞言臉色疑惑更甚,把手中的書本遞給許不令:

「就在棋台上放了本書,以棋子壓在天元位置,其他隻字未提。」

許不令接過書本,卻見一塵不染的黑色封皮上,寫著《通天寶典》四個大字,雙眼不由微微一眯,稍顯錯愕:

「這玩意不是假的嗎?還真有?」

陳思凝站在跟前,打量一眼後,也意外道:

「前些年,中原江湖是傳出過一陣風聲,說找到左哲先留下的《通天寶典》,習之可以超凡入聖、羽化飛升,但相公不是說,那是打鷹樓為了找傳國玉璽,放出的謠言嗎?」

小桃花跟隨左清秋好幾年,對左哲先的事兒倒是有些了解,輕聲道:

「據師父所說,祖師左哲先,曾留下三卷書,一卷是兵法,現在還在沿用;一卷記載帝王之術,原本藏在北齊宮城,已經被大哥哥拿走了;還有就是祖師爺的畢生武學心得,一直未曾顯世,不知真假,我以為菩提島下面記載的,就是第三卷書,怎麼這裡還有一卷?」

徐丹青搖了搖頭,稍微回想了下:

「師父也是左哲先的門生,傳承於小師弟一脈,玉芙那根簪子就是信物,至今未曾斷代。我依稀記得,師父曾經說過,『哲先』取自『謫仙』的諧音,但具體意思師父沒明說。還有這個『天元』,師父下棋時,曾解釋過『天元二字,意在『凡超神入化的人物,需先了解萬物的本源和開始』。其他意思,我學得不多,倒是解不出來了。」

許不令聽得雲裡霧裡,想了想,翻開《通天寶典》,隨意掃了兩眼,上面卻沒有文字,只是畫著男女的穴位圖,以紅點做標註,連成一線,從丹田起始,每一頁都多上一個紅點,直至最後在體內連成周天。

許不令天縱之才,看武功秘籍基本上都是一遍過,但這記載體內穴位而無招式的東西,看起來顯然有點晦澀難懂,他閉眼按照感覺,認真琢磨了下,忽然感覺臍後腎前暖暖的,有些驚奇地睜開眼睛:

「這是內功?」

陳思凝和小桃花都是高手,天資絕對不差,按照書上的描述,認真感覺。小桃花最先眨了眨眼睛:

「好像是的。」

陳思凝也是點頭:「但是不像尋常的內功。嶽麓山的老神仙,不會真學了這個,白日飛升了吧?」

徐丹青摸了摸鬍子,認真思索了下:

「師父他老人家,琴棋書畫、刀槍劍戟樣樣精通,連我都能教成『畫聖』,本事肯定深不可測,只是從未在人群展示過罷了。說他老人家白日飛升,我還真覺得有可能。」

「……」

四個人安靜下來,看著手中的書本,眼神莫名。

荒廢村落中春雨細細密密,雖然和方才來之前沒什麼區別,但許不令明顯感覺,周邊和往日不太一樣了。

就好似雲遮霧繞的天空,忽然晴空萬里,讓整個世界都變大了些。

許不令沉默良久後,抬眼看向上方的雲海,想了想:

「我他娘不會穿到修仙世界來了吧?」

陳思凝不明所以,晃了晃許不令的胳膊:

「相公,你說什麼呢?」

許不令收回眼神,看向手中的書冊,猶豫了下,塞進了懷裡,轉身走向樹林外:

「唉,也不確定,回去慢慢研究吧。」

小桃花也感覺有點不對勁,走在許不令身側,蹙眉道:

「大哥哥,難不成世上真有神仙?」

陳思凝抱著胳膊緩步行走,認真思索了下:

「我感覺有,相公才二十出頭就天下無敵了,後面八十年作甚?」

徐丹青持著傘走在旁邊,撫須點頭:

「此言有理,萬物既然存在,便有其目的,哪有二十多歲把路走完,後面閒著的道理。」

小桃花想了想,又搖了搖頭:

「不對,要是大哥哥羽化飛升走了,滿枝姐她們怎麼辦?滿枝姐肯定飛升不了。」

許不令其實也在想這個問題,他搖頭道:

「神仙有什麼好當的,一家人能開開心心過一輩子,給我五百年壽數都不換。」

陳思凝琢磨了片刻,蹙眉道:「若真有神仙,那我們豈不是才剛起步?我還以為這輩子的事兒都忙完,功成名就了呢。」

「我也這麼以為的,這路看了比想像的長。」

「要是真修成了神仙,阿青和阿白是不是也能變成人的模樣?」

「誰知道呢,不過依依變成姑娘,肯定很漂亮,我上次在魚龍嶺的時候出現幻覺……」

「嗯?」

「咳沒什麼,瞎說的……」

「相公,你在魚龍嶺,幻覺是依依變成了姑娘?你連鳥都不放過?」

「唉~開玩笑的,相公是那種人嗎?」

「是!」

閒言碎語間,幾人在山間小道漸行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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