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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好姐妹的背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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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呀呀大鐘,你發什麼瘋呀……」

「師父,你給我站住!」

「早點休息,為師先走了……」

鍾離玖玖眨眼就沒了蹤影。

松玉芙也玩過鈴鐺,自然聽出聲音是什麼東西,臉色紅了幾分,小聲道:

「楚楚,我還得幫綺綺姐處理後勤的帳簿,咱們進去吧。」

鍾離楚楚咬著下唇,盯著師父的背影,都不知道該說什麼,想想還是算了,和松玉芙一起進了船樓……——

廬州城內,夜色已深。

帥府外,身著黑甲的西涼軍士,手按戰刀來回巡視。不時有斥候從外面跑來,進入府中,通報各地行軍的情況。

兩個大燈籠下,蕭湘兒身著世子妃裝束,端端正正的站著,目光在街上掃視,等著許不令或者消息傳回來。

前幾天因為蕭庭的事兒,蕭湘兒太著急,和姐姐同時露了面,在軍中引來了不少議論。好在西涼軍都是手下親軍,打過招呼後,倒也沒人再往深處瞎想。

到了如今這個形勢,蕭湘兒即便露面,其實也影響不到大局。但作為曾經的太后,光明正大的公開和許不令的私情,終究對風評不好,平時能低調點還是得低調點。

蕭湘兒雖然和蕭綺長得一樣,但區別還是有的,蕭湘兒即便很端莊的站著,眼中也沒有蕭綺那種『眾人皆醉我獨醒』的鋒芒畢露,反而帶著股母儀天下的莊嚴,眉宇間慈祥和睦,卻又高不可攀讓人不敢直視,這幅表情在皇城裡練了十年,連大玥天子見了都得俯首叫娘,喬裝成世子妃,倒也沒有太大問題。

等待許久後,街上傳來了馬蹄聲。

許不令騎著大黑馬,從遠處走來,把陳思凝摟在懷裡,儘量保持舒適的姿勢,以免路途顛簸牽動了傷口。

抵達帥府外時候,陳思凝已近熟睡了過去,手兒依舊蜷在胸口,臉頰依在許不令的左臂上,緊閉的雙眸微動,好像還在做夢。

許不令停下馬匹,將陳思凝橫抱著,輕手輕腳落在了地面上。

蕭湘兒瞧見陳思凝身上有血跡,連忙走到跟前,打量了一眼,還沒說話,許不令便眼神示意,然後小聲道:

「蕭庭沒事兒,一會就回來。陳姑娘受傷睡著了。」

蕭湘兒聽見這話,懸了好久的心終於放了下來,臉色都肉眼可見的好轉了幾分。她走在許不令身側,抬手輕柔放在陳思凝的手腕上感覺了下:

「氣血不穩,受了點內傷,恐怕得休息一陣兒了。」

許不令點了點頭,低頭在蕭湘兒臉上親了口:

「寶寶,今天為了救你侄子,把我累壞了,你侄子還在背後罵我,待會兒,你這當姑姑的得補償下吧?」

蕭湘兒放下心來,深情也恢復了往日寶寶大人的模樣,娥眉微蹙:「那混帳,罵你什麼?」

「罵我欺男霸女,霸占了他姑姑。」

蕭湘兒眨了眨眼睛:「蕭庭這話有問題嗎?敢做不敢讓人說?」

「……」

許不令無言以對。

蕭湘兒微微『哼~』了聲,踮起腳尖在許不令臉色啵了口;「陳姑娘為你受這麼重的傷,你還想著那檔子事兒,有沒有良心?姐姐還擔心著呢,還得幫你處理那麼多軍務,我先過去了。你多陪陪人家。」說著便往後宅走去,步伐輕盈,搖曳生姿。

許不令本來只是隨口說說,瞧見寶寶的背影,心裡還真饞了,眼神光明正大的上下打量。

蕭湘兒走出幾步,可能是察覺到了許不令的目光,又回過頭來,勾起一抹笑容:

「許不令,要不要我給她準備條尾巴?」

許不令稍顯無奈的搖了搖頭:

「好。」

「哼,德行~」

蕭湘兒展顏一笑,提著裙擺快步跑了下去。

腳步聲減遠。

許不令懷裡,被公主抱的陳思凝,睜開了眼帘,眼神有些疑惑。她作為半步宗師的武人,有人在旁邊聊天,肯定就醒了,只是沒好意思睜眼罷了。

此時蕭湘兒離開,陳思凝詢問道:

「許公子,尾巴是做什麼的?」

許不令面容冷峻,做出嚴肅模樣:

「我許家的規矩,嫁進門的女子,都要有一樣信物,以後你就知道了。」

「哦……」

陳思凝臉頰一紅,稍微掙扎,想要自己下地行走:

「許公子,你去陪湘兒姐吧,我自己回去休息即可。」

許不令搖了搖頭,把陳思凝抱著,進入了後宅。

後宅很大,不過只住著幾個姑娘,看起來有點空蕩蕩。遠處的主院裡,蕭湘兒正和蕭綺說著蕭庭平安無事的事兒,寧清夜則陪著鬼娘娘的閨女聊天瞎扯。

許不令走過遊廊,來到陳思凝的房間裡,才把她放在床榻上,抬手幫忙脫掉鞋子。

陳思凝臉色越發紅了,還以為許不令要臨幸她,身體崩的的筆直,緊張道:

「許公子,你……」

許不令取下鞋子,放在地上:「怎麼了?」

「我有傷,現在……現在是不是太急了?要不過兩天在那什麼……」

許不令眨了眨眼睛,抬起頭來,看向臉色漲紅的陳思凝:

「過兩天做什麼?」

做……愛做的事兒……

陳思凝表情一僵,目光躲閃,轉向了里側:

「嗯……沒什麼。」

許不令湊近幾分,有些好笑的道:

「思凝,我發現你很饞我身子。」

陳思凝眉頭一皺:「許公子,你瞎說什麼?」

許不令坐在床榻邊,攤開手道:「我可沒瞎說。在魚龍嶺,你中了藥,差點把大樹給蹭倒,嘴裡還喊著我的名字……」

「我……你別說了!」

陳思凝被舊事重提,頓時窘迫,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連忙手一軟、腦袋一歪,又暈了過去。

許不令嘴角輕勾,不再多言,俯下身在陳思凝的唇上親了口,反正陳思凝暈了不知道。

這一下親的很認真,許久都沒分開。

陳思凝大氣都不敢出,採取鴕鳥政策,努力做出沒感覺的模樣,心卻跳的砰砰響。

就在她快要憋不住的時候,外面總算傳來了救命的呼聲:

「許……我的天啦!」

許不令表情一僵,連忙直起身來,回頭看去,卻見門外的遊廊里,祝滿枝站在鍾離玖玖的後面,抱著腦殼,一副『天都塌了』的模樣……——

半夜三更,隨著蕭庭的歸來,帥府內喧囂了幾分。

許不令躺在自己的房間中,外衣已經褪去,露出結實的上半身,腰腹間又些許烏青。

鍾離玖玖坐在身側,認真的用藥酒擦拭著傷處。

遠處的外宅大廳里,傳來蕭庭鬼哭狼嚎般的吼叫,在房間裡都遙遙可聞:

「姑姑!我可想死你啦,你得給我做主啊!你不知道,許不令他……」

「叫姑父!」

「姑父他老人家,實在太沒良心了,我站城門樓上命懸一線,他二話不說就給我一箭。被綁去了外面,他竟然把我和那麼大條蛇丟在一起,姑姑你知道那條蛇有多大嗎?你燉我那口鍋都燉不下……」

「蕭庭,這字是你寫的?」

「呃……大姑,我是故意這麼寫的。」

「你原本的字也好不到哪裡去,堂堂蕭家家主,字寫成這幅德行,真是……」

「大姑,我可是在鬼門關走了一遭,差點被蛇吞了,你們豈能……」

「還敢頂嘴?去抄書,一百遍,回淮南之前交給我。」

「抄不完把你燉了。」

「嘶」

……

鍾離玖玖憋著笑,低頭認真擦拭著許不令的腰腹,小聲嘀咕:

「相公,這蕭家家主,也太可憐了些,我還以為中原大世家的家主,都是那種一說話,家裡女人都得哆嗦那種,沒想到被管這麼厲害。」

許不令忙活一晚上,身體其實也很累,靠在床頭,稍顯疲憊的道:

「這叫大智若愚,別看那小子大大咧咧,腦子聰明著,欠收拾罷了。對了,滿枝跑哪兒去了?怎麼不過來?」

鍾離玖玖嗔了一眼:「你還好意思說?滿枝興沖沖跑過來,還想給你個驚喜,進門就瞧見你在親姑娘,還親的陳思凝,她都快變『祝十二』了,能高興?沒撓死你都是好的。」

許不令知道滿枝的性子,也不會真生他氣,輕輕笑了下:

「你是老么,滿枝怎麼也墊不了底,有什麼好生氣的。」??

鍾離玖玖打趣的表情一沉,有點不開心了,把手裡的毛巾拿起了,轉身在熱水盆里清洗,不搭理許不令。

鍾離玖玖本就坐在床邊,水盆放在地上,這附身洗毛巾,水藍色的裙擺自然就繃的圓滾滾的,猶如八月十五的滿月,又好似熟透了的桃子,在昏黃燭光下不是一般的勾人。

許不令眼神掃了掃,本就是自己傻媳婦,心有所動,手上肯定不客氣,抬手撫在上面,和揉麵團兒似得揉了下,布料絲滑,觸感細膩。

鍾離玖玖洗毛巾的動作一頓,連忙直起身來,往旁邊坐了些,回頭瞪了許不令一眼:

「別碰我,我是老么,找你的老大去。」

許不令點了點頭,坐起身來穿上鞋子:

「好,我去找寶寶。」??

鍾離玖玖眼神一急,又連忙按住了許不令的肩膀,雙眸稍顯惱火。

許不令呵呵笑了下,重新躺下,把小藥箱打開,從裡面取出質地精美的小鈴鐺,拿在手裡看了看:

「阿九,在豪門大戶裡面,老么都是最受老爺寵的,你要知足。」

鍾離玖玖抿了抿嘴,把鈴鐺搶過來收緊懷裡,重新開始洗毛巾:

「什麼寵,你就覺得我好欺負,咋沒見你對你姨說,讓她當老么?」

許不令繼續把玩著圓糰子,搖頭道:

「那可不敢,陸姨非得弄死我。」

「你……」

鍾離玖玖拿著熱毛巾,身上猛地在許不令身上搓了幾下:

「你就欺負老實人是吧?你以為我弄不死你?」

許不令半點不怕,四仰八叉的躺著,一副引頸就戮的模樣:

「你弄死我試試?」

「試試就試試!」

鍾離玖玖被惹出火起來,起身把幔帳放下來,然後跪坐在床榻上,咬牙切齒道:

「今天不讓你小子知道姐姐的厲害,你還真當我是委屈小媳婦了……」

「來吧來吧……」

時過三更,後宅里安靜了下來。

靠近池塘的房間裡,寧清夜和祝滿枝並排排睡在一起,都是睜著眼睛,古怪的望著幔帳頂端。

窗外春風徐徐,女子若有若無的聲音,隨著夜風隱隱傳來:

「好相公,我錯了,饒了我吧……」

祝滿枝臉兒紅紅的,嘟著嘴有點不高興,聽了片刻後,小聲嘀咕道:

「這個大鐘,說是給許公子治傷,怎麼治成這樣……」

寧清夜食髓知味,身體不太好受,手兒放在腰間,輕聲道:

「夫妻之間,很正常嘛。」

祝滿枝輕輕哼了聲,悶悶不樂,剛想說話,房間外又傳來腳步聲。

兩個姑娘側目看去,卻見房間的窗口,兩道影子悄悄摸摸飄了過去,還在小聲說著:

「姐,走啦,玖玖明顯扛不住,我們去幫幫她……」

「你別出聲,讓滿枝她們聽到,明早怎麼見人?」

「知道啦,你尾巴帶著沒?」

「沒帶。」

「沒事,寶寶幫你帶著。」

「你……」

……

祝滿枝翻了個白眼,感覺自己不該在這裡,應該在床底。

寧清夜性格比較冷,可能是覺得氣氛有點尷尬,親咳了聲,開口道:

「滿枝,你怎麼想著跑過來了?」

祝滿枝翻了個聲,抱住寧清夜的胳膊,腿也架在了寧清夜的身上,哼哼道:

「還能怎麼,想你和老陳了唄。哼,老陳真沒義氣,說好的和許公子只是朋友,這才幾天啦,就和許公子親上了,要不是我不小心撞見,現在啊啊亂叫的就不是老九了。」

寧清夜表情一僵,她可是被許不令那什麼了,聽見這話,尷尬解釋道:

「其實……也不能說陳姑娘沒義氣,可能是她也沒辦法。許不令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看上的姑娘,哪裡跑得掉,只要進了門,還是不是他想怎麼擺弄就怎麼擺弄。」

祝滿枝小眉毛一皺,翻過身來,趴在了枕頭上,腳兒提著被子搖搖晃晃:

「許公子才不是這樣的人,從不強迫女兒家,凡是和許公子那什麼,肯定是自願的,一個巴掌拍不響。」

寧清夜本就不會拐彎抹角,搖頭道:

「誰說他不會強迫人?他勁頭上來了,哪裡會管女子願不願意。」

祝滿枝連忙搖頭:「誰說的,別人不知道,你我還不知道?你和我約好了,要死一起死,都不答應,你看許公子就沒對我們用強吧?」

「他是沒對你用強……」

寧清夜心直口快,說到這裡察覺到不妙,連忙閉嘴。

只是祝滿枝心思可細膩著,聽見這話,臉蛋兒頓時僵住了,偏頭看向寧清夜。

寧清夜想要掩飾,抿了抿嘴,卻又不知道該怎麼彌補,欲蓋擬彰的表情,反而把事情全盤交代在了滿枝臉上。!!!

晴天霹靂!

祝滿枝小眉毛肉眼可見的皺了起來,越來越委屈,眸子裡霧蒙蒙的,淚光都出來了:

「小……小寧,你不會也……」

「滿枝,我真不是故意的,他逼我,我打不過他,就被他……」

「什麼時候的事兒?」

「就前些日子,我真沒想不講義氣,但是……唉,反正就這樣了。」

「……」

祝滿枝抿了抿嘴,翻身平躺在了枕頭上,感覺整個世界都灰暗了。

「小寧,你這濃眉大眼的,竟然也會背地裡偷人。」

「什麼濃眉大眼,我真沒辦法,你是不知道,他那天和狼一樣,上了就那什麼,船上人多,我又不敢叫,然後就……就那樣了。」

祝滿枝哪有心思聽細節,聳了聳鼻子,都快哭了:

「那我豈不是成最後一個了?明明是我最先遇見許公子……」

「誰讓你說自己還小的?」

「我不是講義氣,要陪著你嘛,你這沒義氣的……」

……

嘀嘀咕咕。

寧清夜本就理虧,說了片刻,實在有點不好意思,轉過來,幫滿枝把被褥蓋好,柔聲道:

「我也覺得理虧,所以一見面,就和你坦白了。」

「我不套話,你會坦白?」

「那倒不會。」

「你……」

祝滿枝翻過身去,用被子埋住自己的臉頰,氣哼哼道:

「你們怎麼能這樣?我不活了我……」

寧清夜有點尷尬,腦中急轉,又道:

「不對,陳思凝就親了口,肯定還沒做那種事兒。你趕快點,說不定還能占個倒數第二。」

祝滿枝身體一頓,稍微安靜了下,猛地把被褥掀開:「對哦。」她連忙爬起來穿上繡鞋,準備出去。

寧清夜一愣,連忙又把滿枝拉住:「你別著急,那邊都睡不下了,你現在過去作甚?好歹找個獨處的機會。」

祝滿枝把裙子披在身上,哼哼道:「我自然曉得找個獨處的機會,這時候我哪好意思去找許公子。」

「那你去哪兒?」

「去和老陳睡,順便看著她。小寧,以後我沒你這個妹妹了。」

祝滿枝裹著裙子,氣沖沖跑了出去。

寧清夜抿了抿嘴,本想說句『本來就沒我這個妹妹,我以後是你姐姐』,可怕把滿枝惹炸毛,想想還是算了。

滿枝走後,房間裡安靜下來,遠處的動靜倒是越來越熱鬧了:

「寶寶,你不是學了個舞嘛,跳給我看看……」

「我姐也學了,讓她跳,本寶寶忙著呢。」

「玖玖,累壞了吧,來喝口水。」

「謝謝綺綺姐。」

……

寧清夜眨了眨眼睛,忽然感覺有點睡不著了。

反正滿枝也走了……

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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