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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官大一級壓死人(211/52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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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薄言跑到二人之間,手忙腳亂的把許不令的刀壓下去,焦急道:

「解釋解釋,宋大人,你快給個解釋,為什麼抓人家姑娘啊?」

宋英壓下心中怒意,朝堂之上,有些話心知肚明,但不能擺在檯面上來說。他還是抬手一禮:

「許世子,鍾離楚楚是南越人士,未經通報關口擅自入境,且未攜帶路引文書,在邊關重鎮走動,有刺探軍情之嫌,緝偵司職責所在,暫時扣下查問是秉公辦事。」

張薄言連連點頭,看向許不令:「對對,就這麼個小事兒,小王爺您看合理不?」

許不令眼神冰冷,瞪了宋英片刻,便將刀插在地上,轉身走到張薄言的書案前,抬手寫了張路條,按了個手印,轉身遞給張薄言:

「現在路引有了,可以放人了?」

大玥的『路引』其實就是變向的身份證,一般由出生地父母官或者族老開具蓋章,起『舉薦』『擔保』的作用,多用在科舉或者外出學藝之上,開國時比較亂用過一陣兒,現在已經很少查了,不過這條律令一直沒廢除。而外籍人士私自入境就不用說了,在那個朝代都是會被抓的。

宋英用這個理由抓出生南越的鐘離楚楚,硬較真的話確實合理。而許不令作為藩王世子,給鍾離楚楚開個路條做擔保,自然也合理合法合規。

張薄言連看都沒看,抬手道:

「好了好了,宋大人,放人吧,現在沒問題了,咱們衙門也不能亂抓人……」

宋英本就不是為了抓鍾離楚楚,許不令既然到了,也直接進入了正題:

「這次是卑職得罪,不過世子既然來了,卑職正好有一事兒想問問世子。」

許不令臉色微冷:「有屁快放。」

「前幾天遼西郡菩提島發生了點亂子,世子當時應該在場,因為事情特殊,得請世子在幽州城住一段時間,配合我緝偵司協查……」

許不令聽見這話,先是『莫名其妙』,繼而怒火中燒:

「你有病吧?老子在唐家和你打一架受了傷,剛養幾天還沒休息好,你就把老子人抓了,我還沒找你麻煩,你反過來找我?」

張薄言連忙點頭:「對啊,宋大人,前幾天你們在唐家莊打架人盡皆知,許世子怎麼會跑遼西去……」

宋英知道許不令不會承認,他抬手道:

「此時事關重大,世子當日必然在場,還請留下來配合某等,以證清白……」

許不令臉色冰冷:「你當朝廷是你的一言堂?老子的清白需要你來證?我一直在承德縣養傷,你從哪兒聽說我去了菩提島?」

張薄言連忙點頭:「對啊,宋大人,咱們衙門辦案,總得有個人證物證,世子金口玉言說他在承德縣,你怎麼說他跑遼西去了?」

「……」

宋英也沒找到什麼實際線索,但不管許不令當日在不在菩提島,沒找到傳國玉璽前,都不可能放許不令離開。他搖頭道:

「事關重大,不便細說,還請世子配合我等。」

許不令點了點頭:「那就是沒證據,覺得我和一件不可告人的事兒有關,就抓我身邊的人,然後把我引來扣下?對吧。」

宋英沒有說話,但事實確實如此。

張薄言聽不下去了,開口道:

「宋大人,你這麼辦事不行,你不是說有聖旨嘛?」

許不令聽見聖旨,稍微認真了幾分,看向宋英。

宋英沉默了下:「聖旨很快便到,世子稍安勿躁。」

「呵——」

許不令硬給氣笑了,點了點頭,對著夜鶯拜了拜手:

「夜鶯,拿肅王府的牌子,去幽州守備營調五千邊軍過來,幽州刺史張薄言及緝偵司宋英意圖謀逆,全抓起來候審。順便把烽火台點燃通知長安,速速派兵過來鎮壓。」

「諾!」夜鶯拿著金牌就往外走去。

許不令話語一出,議事廳內靜了下,繼而張薄言等官吏都是滿意驚恐,諸多狼衛也是臉色微變,連宋英都抬起手來,擋住了夜鶯。

張薄言臉色又急又惱,攔在許不令身前,焦急道:

「小王爺,您別亂來,下官怎麼會謀逆,烽火台點不得,一點整個邊境都開始戰備,假傳軍情誅九族的……」

許不令怒聲道:「你和緝偵司無憑無據,以『猜測、懷疑』的理由,便能把我扣下,我為何不能懷疑你們想逼著西涼軍譁變有禍國之心?你一個幽州刺史都反了,我不通知長安過來鎮壓,等著你放北齊大軍入關不成?」

「這……」

張薄言還真說不出什麼,只能看向宋英:

「宋大人,事兒不是這麼辦的,沒有聖上的旨意和真憑實據,你就沒權利扣人,都這麼來豈不是亂套了?」

宋英目光微沉,低頭道:「世子殿下封地在西涼,無權調動幽州兵馬,未得聖上虎符,擅自動兵與謀逆無異。」

許不令冷哼了一聲,看向張薄言等人:

「我許家有守邊之責,西涼尚未停戰,你們跑來擒王,我借幾千兵馬自保怎麼了?你以為肅王許家的牌子調不動幾千邊軍?」

張薄言臉色發苦,西涼軍守整個西線,以大將軍許烈和西涼軍的餘威,只要不怕犯忌諱,跑來東線借幾千兵馬用用,估計沒那個小將領敢不答應。他只得再次看向宋英:

「宋大人,你倒是給個合理的說法,你既無聖旨又無憑據扣小王爺,小王爺調點兵馬把我們抓了理所當然,鬧到聖上跟前都是我們沒理。」

宋英確實沒證據,而且傳國玉璽的事兒是絕密,在沒有聖旨前,他也不敢透漏出去。萬一許不令當時沒在菩提島,他和許不令詢問,不就明說當今聖上手中玉璽是假的嘛,那就出大麻煩了。

許不令蹙眉等了片刻,見宋英一言不發,抬手道:

「夜鶯,去調兵,點烽火台。」

夜鶯持著肅王府金牌,便從宋英身邊饒了過去,跑向衙門外。

「慢著慢著!」

張薄言頓時急了,等許不令把邊軍調過來,站著讓幾十個狼衛扣都扣不住。無戰事點烽火台求援,周邊十幾萬兵馬跑來幽州發現沒事兒,事後追責不會砍許不令腦袋,但他這幽州刺史肯定得把全家搭進去。

張薄言也是惱火了,怒目道:「宋英,你有聖旨就拿出來,肅王世子和本官自然會領命;若是沒聖旨,你這就是明目張胆的犯上!別用聖旨在路上來搪塞,這說法叫假傳聖旨,沒人認。若是再胡攪蠻纏,不用許世子動手,本宮先調兵過來把你拿下了!來人,把人家姑娘帶出來!」

兩個副手都快嚇死了,哪裡敢耽擱,連忙出去跑向了衙門後方的大獄。

宋英臉色陰沉,只是官場不是江湖,武藝再高也得按規矩來,沒有聖旨光靠自身能量,一百個他都鬥不過藩王之子,總不能真憑藉武藝硬抓許不令,那張薄言估計真會調兵過來給許不令解圍,免得西涼軍出亂子。

稍微思索了下,宋英退開一步,讓開了道路:

「許世子,卑職勸你在幽州城暫住,否則日後不好向聖上解釋。」

許不令拔出單刀,冷冷掃了宋英一眼:「我許家只聽天子調令,你算個什麼東西?」說完後,大步走出了議事廳。

宋英咬了咬牙,卻是無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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