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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枝目前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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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玉合微微蹙眉,嘴唇幾乎咬破,強忍著沒動一下。

許不令鬆了口氣,摟著寧玉合,舒舒服服的側躺著,柔聲道:

「師父,你這幾天怎麼過來的?清夜沒發現你守宮砂沒了?」

寧玉合身上明顯在輕輕顫抖,哪裡有心思和許不令閒扯,只是閉著雙眸,不發出半點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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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過了多久,鎮子上徹底寂靜下來,只剩下寒風吹過的呼呼聲響。

寧玉合額上掛著汗珠,呵氣如蘭,有氣無力的用手肘輕輕推了許不令一下:

「好了,你快回去……」

許不令緩了幾口氣,放開了寧玉合,坐起身來。

寧玉合連忙合上的小衣,瞄了熟睡的滿枝幾眼,見滿枝還是閉著眼呼呼大睡,沒有被吵醒,才暗暗鬆了口氣。

許不令可沒有離開的意思,把裙子丟到師父身上:「走,給你畫畫。」

寧玉合聽見這話,頓時就惱火了,方才她都說了出去畫畫,然後再……

現在都這樣了,還有什麼好畫的。

寧玉合有些生悶氣,背對著許不令,小聲道:「不畫了,你走。」

「那我繼續了啊……」

「誒……」

寧玉合頓時焦急起來,對這欺師滅祖的孽徒毫無辦法,只能拖著有些無力的身子起來,磨磨蹭蹭的穿好了衣裙。

許不令拉著寧玉合走出房間,在屋裡取來畫筆顏料,然後便從客棧窗口躍了出去,來到了一處比較僻靜的房頂上。

到了四下無人的地方,寧玉合總算敢說話了,眼中帶著羞惱,抬手就在許不令肩膀上拍打:

「令兒,你怎麼能這樣?方才滿枝在旁邊,我都說和你出來了……」

許不令事兒都做了,自然是有恃無恐,在房頂的雪面上坐下,拿出顏料畫筆,微笑道:

「好了師父,快過來,天氣冷待會顏料凍上,可就畫不成了。」

「……」

寧玉合緊緊攥著手兒,水靈靈的眸子瞪了許不令片刻,最終還是無可奈何,慢條斯理在旁邊坐下,看著北邊的方向默然不語。

許不令在寧玉合肩頭推了下,然後撩起裙子,執筆開始勾勒圖案,瞧見寧玉合望著北邊不說話,詢問道:「師父,想什麼呢?」

寧玉合躺在雪面上,手兒疊在腰間,囁嚅嘴唇沉默了下:「唐家……就在北邊百里開外,鎮子上有幾家鋪子就是唐家的……我小時候經常在這裡混跡,在悅來客棧還住過一段時間,因為姓唐,倒是沒人敢欺負我……其實唐家也不全是壞人,壞的就是唐蛟和他那幾個兄弟,把唐家弄成了現在這模樣,我娘也死了……以前都沒想過會再回來……」

話語斷斷續續,似是回憶,又好像是吐露心聲。

許不令安靜聆聽,勾勒圖案的閒暇,柔聲安慰:「既然我來了幽州,唐蛟就不可能活過年關,師父的仇我來報,你安心當小媳婦即可。」

提到這個,寧玉合幽幽嘆了口氣,搖頭道:「你不能動手殺唐蛟,唐蛟和朝廷關係極好,你是藩王世子,按理說應該和他站在一邊兒。祝六去殺他,是江湖人報私仇,朝廷沒辦法,你若是去殺他,就是藩王世子殺朝廷的功臣,皇帝肯定會興師問罪。」

許不令畫筆停頓了下,對此沒有否認,想了想:「暗殺應該沒問題,我沒公開露面,朝廷即便懷疑我,沒證據也不敢放肆。再者唐蛟不過是天子手底下一條狗,即便被捅出來,我隨便找個冒犯我的由頭,當今聖上也不可能讓我賠命,頂多責罵一番……」

寧玉合思索了下,轉過頭來,看著近在咫尺的俊美臉頰,聲音柔婉:

「令兒,我不想你為我做什麼,我現在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報仇,等仇報了也就沒事了,到時候你把我帶回王府,做妾侍也好、丫鬟也罷,我都不說什麼,老實給你生個孩子,然後就這麼過下半輩子……但你要是為我惹上麻煩,即便報了仇,我心也安不下來……」

許不令略顯無奈,畫完圖案後,收起了畫筆,手持撐著雪面,低頭看著寧玉合的臉頰:「你是我師父,怎麼會讓你當沒名分的妾侍丫鬟。」

居高臨下的眼神,讓人容易聯想到奇奇怪怪的東西。寧玉合微微偏開目光,望著遠處的點點燈火:

「我當年差點成皇后,肯定不能公開嫁給你,要是皇帝知道,非得氣死……不當妾侍丫鬟,能當什麼?」

許不令認真道:「當師父啊,常言道『一日為老師、終生為媳婦』……「

「……」

寧玉合顯然不怎麼喜歡這笑話,輕輕推了許不令一下:

「你別胡說了,師徒名分大於天,都這樣了,還怎麼當師父……要麼你以後別碰我,我把這事兒忘了,安心當你師父……」

許不令搖頭,一副沒得商量的模樣。

寧玉合抿了抿嘴,除了認命的幽然一嘆,也無話可說了,誰讓她失心瘋主動推自己徒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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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等一下,應該還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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