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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鐵鍋燉自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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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不令縱馬疾馳,穿過三座八角牌坊,回到了魁壽街的王府。

魁壽街上一如既往的莊嚴肅穆,極遠處的街尾李家門口,可見御林軍來回走動。其他宅子則風平浪靜,對李家的事兒視而不見。

許不令沒興趣上門冷嘲熱諷一番,在府門外下馬後,抬眼便瞧見月奴站在門外,表情很是怪異,有點像是看到了犯錯跑回家馬上要挨打的小孩。

許不令表情微微一僵,月奴在這裡,那陸夫人肯定就在屋裡等著。

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

許不令無處可逃,把馬鞭丟給護衛,便正了正衣冠,抬步走進府門。

老蕭也杵著拐杖站在門口,此時跟在許不令後面,搖頭唏噓道:

「小王爺,今天怕是沒法善了。胭脂水粉我全買回來了,還順道買了口大鍋……」

許不令腳步一頓,皺著眉頭:「你連鍋都買回來了?」

老蕭砸吧著嘴:「唉!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小王爺從來說一不二,這鐵鍋燉自己……」

許不令沉默片刻:「還是你懂我。」

「那可不,我燒水去了……」老蕭搖頭一嘆,便去了後宅廚房。

「……」

許不令揉了揉額頭,只覺得方才那巴掌太便宜了松玉芙,就該按在膝蓋上狠狠的來幾下。

許不令穿廊過棟,來到後宅的書房。

冬日雖然有太陽,但空曠的宅院還是帶著幾分清冷。

書房之中,身著湛藍誥命服的陸夫人側坐在圓桌旁,左臂放在桌上,端著一杯清茶,姿勢頗為優美,表情不冷不熱,用瓷蓋輕描淡挑著茶葉。

圓桌上除開朱紅食盒,旁邊還放著兩壇酒,從位置來看,定然是拿起來打量過。

許不令心中又是一沉——昨晚把酒交給老蕭,忘記讓老蕭藏起來了,早上他回來也忘了這茬,這可咋辦……

許不令在門外醞釀了下,才帶著幾分明朗笑容,走進了臥房之中:

「陸姨,我正想去見你了,沒想到你先過來了……」

「嗯。」

陸夫人端起茶杯小抿了一口,沒有看向許不令,而是盯著茶杯中飄蕩的茶葉,看不出心中所想。

以前的陸夫人如同三月春水溫暖人心,這般冷淡還是頭一回。

許不令略顯尷尬,訕訕的走到桌旁,在陸夫人面前坐下。

陸夫人腰肢輕扭,換了個方向,依舊拿側臉對著許不令,也不說話。

許不令無奈一笑,想了想:「詩詞不是我寫的,其中原因比較複雜……」

「哼~你就繼續騙我,反正啊~我也不是你親姨,管的又寬,不招人待見……」

幽幽怨怨,黯然神傷,一副『哀莫大於心死』的模樣。

許不令最受不了這個,攤開手道:「陸姨!你還不相信我?」

「我相信你什麼?」

陸夫人也不看許不令,眸子望著茶杯,不冷不熱的道:「讓你藏拙是為你好,結果了,你嫌棄我這當姨的管的寬了……」

許不令略微無奈:「我知道陸姨為我好,只是中間出了點岔子,嗯……現在雖然出了點名,不過幾首詩詞頂多能證明我不是文盲,想來影響不大。」

陸夫人若有若無的哼了一聲,把玩著手中茶杯:「知道我為你好,為什麼那三首詩不交給我保管,而是交給松柏青的閨女?難不成她比我還讓你放心?唉~你不說我也猜的到,人家豆蔻之齡,出生書香門第,最是喜歡詩詞歌賦,要打動人家芳心……」

許不令頭皮發麻:「陸姨,絕不是這個原因,三首詩詞是被她偷聽記下來的,絕不是送給她的。」

陸夫人可不信:「她怎麼會偷聽到你作詩?我讓你藏拙,你沒事寫詩做甚?」

許不令滿臉無辜:「陸姨,是你讓我抄幾首詩去詩會的,若不是因為這個,我豈會沒事幹寫詩……」

陸夫人身體一僵,抬起眼帘,雙眸中帶上了幾分委屈:

「你怪我咯?」

風風韻韻,淒淒楚楚。

「……」

許不令一口老血嗆著胸口,悶咳了幾聲,咬牙道:「那啥……令兒絕無此意,是我一時粗心,讓松玉芙偷聽了去……不對,我就不該自己寫詩,應該聽陸姨的去買,若是按照陸姨的方法去做,絕對不會出現今天的亂子,都怪我!」

陸夫人微微蹙著眉頭,重新轉過去,聲音柔和了幾分:「算你有點良心……哼—反正我說的話你也不放在心上,以後也不管東管西了,你長大了嘛~我管的太嚴你受不了,人家松姑娘都這麼說,我還能說什麼……」

「?」

許不令張了張嘴,忽然覺得沒把松玉芙脫光了吊起來打,太便宜她了。

陸夫人碎碎念念說著話,許不令也不敢插嘴,怕一不小心說錯就把眼淚兒惹出來了,只能點頭聆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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