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失心瘋啊……(2/2)
「……」
許不令無言以對,酒蟲作祟,他確實不會寫詩詞才坦然收下,誰知道松玉芙轉手就把他賣了。
陸夫人見許不令說不出話來,淡淡哼了一聲:「太后又不會喝酒,藏著也是浪費。你收都收了,再還回去豈不是坐實了你騙她,再者騙就騙了,她還能把你怎麼滴……」
許不令臉色一苦:「要是太后找上我……」
「你自己闖的禍,自己想辦法,反正酒不准還回去,實在沒辦法,躲著太后便是,她又沒法派人抓你進宮……等兩年後你順利離京,她就無可奈何了。」
「……兩年……」
「怎麼?你還想往宮裡跑,裡面有什麼好玩的不成?」
「沒有,一幫子深閨怨婦,跟母狼似的,進去就渾身不自在……」
「怎麼能這般說太后的不是……和我聊聊就行了,可莫要對外人說……」
「……嗯。」
你來我往,閒話家常。
陸夫人的臉色慢慢恢復了往日模樣,盤好頭髮後,在桌子旁坐下。
月奴和丫鬟端著各色菜餚進屋放在桌上後,便出去關上了門窗,避免寒氣透進屋裡。
許不令確實有點餓了,取了兩隻酒杯放在桌上,也沒心疼太后藏了十年的佳釀,直接開封給陸夫人斟滿了酒杯。
陸夫人平日不怎么喝酒,不過今天發生的事兒太多,難免有些心緒不寧,加上這酒的來歷不凡,便也沒有拒絕。
酒液清涼如泉,濃郁酒香便如風韻美人,沁人心脾。
陸夫人端起酒杯小抿了一口,斷玉燒入口很柔,待入腹後才能感覺出那股燒刀子般的烈勁兒,直透四肢百骸。
「嗚—」
陸夫人咽的有些急了,袖子掩住嘴唇,臉頰很快便染上了紅暈。娥眉緊蹙,呼吸了兩口,顯然嗆的有些難受。
許不令肯定不敢取笑,忙夾了一筷子冬筍,送到陸夫人唇邊:「這酒烈,我都扛不住,吃口菜壓一壓。」
陸夫人雙眸水霧蒙蒙,看了看面前的筷子,左右瞄了眼,四下無人後,才張口含住了冬筍,細嚼慢咽。
許不令重新斟滿了酒杯,便自顧自的大口喝酒吃菜。
世家子弟從小被教導『食不言寢不語』,彼此在桌上碰杯拉家常是不可能的。
陸夫人吃相很斯文,目光始終放在許不令身上,偶爾也會夾兩筷子菜放到許不令碗裡。
夜色漸深,一大桌子菜餚逐漸被許不令消滅乾淨。
陸夫人不勝酒力,又怕許不令一個人獨飲無趣,前後喝了好幾杯。
斷玉燒不是尋常低度米酒,後勁兒極大,等陸夫人察覺之時,已經暈暈乎乎扛不住了,不聲不響的便趴在了桌上,雙頰酡紅,呼吸平穩的睡著了。
許不令吃飽後放下碗筷,偏頭打量幾眼,抬手晃了晃陸夫人的肩膀:
「陸姨?……」
「……嗯……」
若有若無的輕喃,沒有醒來,只是緊了緊身上的披肩。
許不令搖頭笑了下,俯身胳膊穿過陸夫人的腿彎,一首托著後背,微微用力,便將陸夫人橫抱了起來。裙擺撒下,繡鞋晃晃蕩盪。
「嗚——」
陸夫人靠在許不令胳膊上,似醒非醒,半眯著眸子瞄了一眼,見是許不令後,又閉上了,手兒抓著許不令了衣襟,又睡了過去。
軟玉在懷,許不令下意識掂量了下,肉都長在該長的地方看不出胖,這抱起來才能感覺出有點份量。
許不令輕手輕腳的走到幔帳之前,把陸夫人平躺著放下,半蹲著握住繡著花瓣的宮鞋輕柔取了下來,又拉下了白色布襪。
「嗯~」
陸夫人沒有甦醒,不過細膩潔白的腳背明顯的弓了下,稍稍屈膝,似是想把腳縮回裙擺下。
許不令如法炮製,把另一隻繡鞋取了下來,整齊的放在地上。起身把手伸到了襖裙的系帶旁,不過馬上就反應過來,手頓在了半空。
「……」
許不令眨了眨眼睛,低頭看著熟睡毫無戒備的陸姨,眼中明顯閃過一絲糾結。
稍微沉默片刻,門外便傳來了敲門聲:
「夫人?」
許不令心虛的收回手,在自己臉上輕拍了下:「失心瘋啊……」然後拉開被褥,把陸夫人蓋的嚴嚴實實,腋好被褥,快步走了出去……
夜深人靜。
也不知過了多久,丫鬟收走了餐具,屋裡徹底安靜下來。
幔帳之間,陸夫人幽幽醒了過來,翻了個身,面向里側,借著若有若無的月光,攤開了懷裡的一張宣紙,打量著上面的字跡,看的十分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