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又見面了(2/2)
公孫明搖了搖頭:「宋大人神龍見首不見尾,卑職怎麼可能知道行蹤。不過最近中尉府得了命令,嚴查入城的外來人,好像緝偵司得了消息,有人想要營救北齊右親王世子姜凱,姜凱關在緝偵司的地牢,若消息屬實的話,宋大人恐怕也在長安城防著。」
許不令點了點頭,他只是過來報個到,朝會一散就得出城,也沒時間請宋英喝茶,當下不在追問,驅馬穿過朱雀大街,來到皇城之外,直接跨入了宮門……——
白石御道的盡頭,巍峨大殿立在蒼穹之下,山雨欲來,陰沉的天氣更添了幾分莊嚴肅穆。
太極殿中,宋暨端坐於龍椅之上,文武朝臣分立左右,太尉關鴻桌,訴說著大玥各地的近況。
從大年夜到今天,三個月的時間,山崩般的局勢,幾乎壓得文武百官闖不過氣來。原本朝堂上經常出現的唇槍舌戰已經不見了,只剩下滿堂的愁眉不展。
最開始,宋暨還會發脾氣怒斥群臣,到了現在這個事態,反而安靜了下來,只是如同一個老棋手般,認真的對待著眼前這盤殘棋,在殺機四伏間步步為營。
大殿中的朝臣,態度也較以前有了些許變化。
往日宋暨的威望毋庸置疑,把大玥打理的井井有條,藩王也唯命是從不敢有絲毫異心,朝堂上下皆從心底敬畏服從。
如今,大玥四處起火,東南西北都是亂子,這些問題的起因,可能從開國時便已經有了影子,和宋暨關係不大,但這把火燒起來的原因,是宋暨執政太過強勢,把藩王給惹毛了;挑起火苗後撲不滅,還越燒越旺,朝臣收拾不了爛攤子了,自然就對宋暨產生了不滿。
不過當前局勢,還沒有到無力回天的地步,朝臣心裡雖然有點意見,卻也不好表露出來,還是在認認真真的想辦法補救。
關鴻卓訴說完邊關的戰況後,便回到了原位,和朝臣一起商討著對策。眼角餘光,時而看看太極殿外,等待肅王世子的到來。
很快,大殿外的白石廣場上便響起了清脆馬蹄聲,有太監進來稟報。 :(/
宋暨露出了幾分笑意,輕輕抬手:
「宣許不令進殿!」
「宣,肅王世子進殿!」
洪亮聲音傳出大殿,文武百官停下言語,齊齊轉眼望向大殿外。
太極殿外,白石台階下,身著白袍的高挑男子,手撫劍柄,緩步走上台階。
不緊不慢,逐漸露出一張俊逸非凡的面容,表情平淡,不帶絲毫情緒,和往日沒有半分區別。
大半朝臣上次和許不令見面,還是在墜落彎,許不令單人一劍衝上望江台,把『宋暨』給捅了個透心涼。
當時所有人都覺得許不令死定了,能活著也是個囚禁致死的廢人。
如今瞧見許不令完好無損的踏入太極殿,雖然面容還是和當年一樣,但滿朝朝臣,卻很難再把這個年僅二十的年輕人,當做還沒成年的世家子看待了。
去年宋玉篡位和鎖龍蠱迷局的事兒,朝臣事後都復盤過,宋玉和太尉劉平陽滿盤皆輸,皇帝和肅王則是兩敗俱傷,一個削藩失敗引起了現在的動亂,一個獨子成了瘋子廢人。
可隨著時間推移,許不令剛回肅州就『尋得良方』痊癒,朝臣便明白,去年那場攪得長安滿城腥風血雨的動亂,唯一的贏家只有許不令一人。
而且贏得很徹底,便如同此時,許不令孤身一人進入太極殿,來到宋暨的面前,宋暨都只能打掉牙往肚子裡咽,擺出一個親和笑容。
在這種遍地狼煙的時刻,滿朝文武,自然也不敢去提去年不愉快的事兒,見面就開始誇讚許不令在太原的壯舉,追憶許大將軍當年的榮光。
許不令沒用搭理滿朝文武,手按劍柄、目不斜視,大步走過太極殿正中,來到龍椅下方,抬手一禮:
「臣,許不令,參見聖上!」
宋暨面色溫和,眼神中看不出半點其他情緒,只是輕輕抬手:
「免禮。諸卿正在商議太原戰事,你剛抵達,先在旁聽聽,若有良策,也可暢所欲言。」
「謝聖上!」
許不令輕輕點頭,便站在了大舅子蕭楚楊得後方。
雙方再次碰面,就這麼簡短的兩句交談,不夾雜任何情緒,好似曾經什麼事兒都沒發生過,只是正常的君君臣臣。
文武百官對此也毫不意外,短暫的打了個招呼後,便又開始分析器太原戰事。
不過,表面上有多淡定,內心壓抑的東西便有多狂躁。
坐在龍椅上的宋暨在想什麼,無人知曉。
站在三公之後的許不令,餘光看著共處一堂的皇帝,哪怕不想這麼下作,腦子裡還是忍不住的閃過一些亂七八糟的念頭:
你娘真乖……
你媳婦真軟……
一隻手握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