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1章 要她負責,勁生上門(2/2)
「你滾——」
「做了一半,你捨得?」
「……」
賀泠走的時候,雙腿打顫。
蔣碩凱想送她,被她不客氣地拒絕,「從現在開始,你離我遠點。」
說完,轉身離開,背影決絕。
男人靠坐在床頭,只能眼睜睜看著她的背影越來越遠,最終消失不見。
想起她的排斥和不甘,還有最後那句聲嘶力竭的「離我遠點」,蔣碩凱心下一痛,好像捅進去一把刀子,在最脆弱的地方不停反攪,直至鮮血淋淋。
他錯了嗎?
不,他沒錯!
他只是想追求喜歡的女人,恨不得把自己所擁有的一切都給她。
就算她不想接受,他也會慢慢讓她接受。
一天不行,那就一個月;一個月不行,那就一年;一年不行,那就十年。
如果十年還不行,他不介意付出一輩子去追逐。
何苦來哉?
蔣碩凱看著女人消失的方向,她是他生命里的光啊,比起追逐的艱辛,他更害怕墮入黑暗再也看不到光明……
賀泠進了電梯,看著錚亮的金屬門板映照出她此刻狼狽的模樣,連苦笑都笑不出來了。
雙眼紅腫,臉色蒼白,加之不菲的長裙皺巴巴地掛在身上,嘴角有一處淡淡的咬痕,隱隱泛紅。
幸好她有放一條披肩在包里的習慣,否則根本沒有東西可以遮擋她胸前和鎖骨的吻痕。
那個混蛋!
女人咬牙切齒,氣得渾身顫抖。
叮——
電梯門打開,賀泠踩著高跟鞋快步走出去。
外面等候的兩人進到電梯,站定之後忍不住透過還沒合上的金屬門朝女人看了一眼。
「六樓的夜總會不是上個星期就被查封了嗎?」
「對啊,你問這個做什麼?想去找樂子啊?」
「確定沒有重新開業?」
「當然!昨天還看見封條在門上掛著呢。」
「那就奇怪了……」男人摩挲著下巴。
「奇怪什麼?」另外一個滿眼不解。
「剛才走出去那女人,看見沒有?」
「看見了,身材還挺好的。」
「你就沒聞到她身上那股男人的味道?」
「哈?!這你都能聞出來?」
「酒精發酵的曖昧,臉上帶著羞憤和惱怒,稍微有點經驗的人都知道代表什麼。」
呃……
「代表什麼?」
「失身。」
「啊?真的假的?你就靠聞?」
「呵,愛信不信,不信拉倒!」
「……」
賀泠站在路邊,還不知道自己被兩個男人議論,終於等到一輛計程車,她拉開后座車門坐進去。
報了地名,她疲憊地靠在車窗上,雙目失神。
……
出了公寓電梯,賀泠拿出鑰匙正準備開門,抬頭瞬間,腳下一頓。
徐勁生站起來,西裝外套被他毫不愛惜地鋪在地面,而她出現之前,他就坐在上面,像個放學回家進步了門的小學生。
「你回來了。」他勉強扯出一抹笑,眼神有些尷尬。
似是被賀泠看見他坐在地上,有些窘迫。
「你來做什麼?」女人皺眉,審視的目光打量著他。
男人髮絲凌亂,眼下兩團烏青,狀態實在不算好,甚至有些狼狽。
徐勁生:「我在等你。」
「有事嗎?」賀泠走到自家門前,男人後退一步讓開。
她卻沒有拿鑰匙開門的打算:「找我有事?」
再見這個曾經愛過的男人,賀泠心中一片平靜,再也掀不起絲毫波瀾。
原來習慣真的是種可怕的東西。
曾經,她習慣了愛他,所以費盡心思。
如今,她習慣了不愛他,所以無動於衷。
「不請我進去坐一坐嗎?」
「你到底怎麼了?」
男人臉上閃過一抹難堪,轉瞬即逝:「我等了你一夜,還沒喝過水。」
小心翼翼,目露希冀。
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賀泠實在做不出把他丟在外面自己進去這種事。
終是開了門,讓他進來。
徐勁生站在客廳中間,視線卻牢牢鎖定眼前的女人,那樣的眼神好像有很多話要說,卻一句都沒能出口。
「你先坐,我去給你倒杯熱水。」
他拉住她的手:「不用了。」
賀泠偏頭,目露疑惑,剛才不是還說一口水沒喝?
「阿泠,」他深呼吸,鼓足勇氣,「我知道我已經沒有資格再問這種問題,但我還是忍不住,求你一定誠實地回答我,好嗎?」
「你要問什麼?」她抽出手,後退半步。
男人眼底划過一絲黯然,喉結輕滾:「你……昨晚去了哪兒?」
賀泠一怔,腦海里無法抑制地閃過蔣碩凱那張臉。
將她那片刻的失神看在眼裡,徐勁生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心臟。
「為什麼這樣問?」她看著他,眼裡不帶半點情緒。
「昨晚的宴會,我也收到了邀請函。」
賀泠:「我沒看見你。」
「你說,如果可以,讓我儘量不要出現在你面前,所以,我沒去。這些年,我都很少出現在這種場合……」
「所以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不敢去,但我很想你,就算不做什麼,遠遠看上一眼,就已經很滿足。所以,我偷偷去了。」
賀泠眼皮一跳。
「可是宴會現場,我並沒有看到你。」男人眼中掠過一抹凌厲。
「是嗎?」
「阿泠,不要否認,如果你真的在場,就算是一個不起眼的角落,我都能第一眼找到你。」
「我去了,但中途又離開。」
「跟誰一起?」他追問。
賀泠別開視線,音調冷淡:「與你無關。」
「無關?呵……」男人慘笑一聲,「你是我的妻子啊!怎麼會無關?」
「你說錯了,」賀泠攥緊披肩,「是曾經,曾經的妻子,又稱前妻!」
徐勁生表情一痛,本就蒼白的臉色愈發透明:「我問過宴會現場的服務生,有一個看見過你,說你在花園,和一個男人一起。」
「……」
「後來,你們離開了。」
賀泠皺眉:「你什麼意思?」
「回答我——你是不是跟一個男的走了,現在才回來?!」
「徐勁生,我的家不歡迎你,出去!」
「阿泠,你在迴避我的問題……所以,是這樣的,對嗎?你跟別的男人走了?」
賀泠臉上閃過一抹難堪:「我沒有義務回答你。」
忽然,男人目光一定,落在她脖子上,猛地一個箭步上前,拽掉她身上的披肩。
青青紫紫,吻痕斑駁。
徐勁生眼眶泛紅,雙眸充血:「你整晚沒回來,就是因為這個?!」
「你鬆手!」
「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他像一頭受傷的獅子,絕望而憤怒地咆哮著。
不顧女人的掙扎,憤怒地將她拖進臥室,然後一腳踢上門。
賀泠被他粗魯地推倒在床上,柔軟的床墊高低彈跳幾下,旋即歸於平靜。
她正想坐起,男人便緊跟著壓了上來,鉗住她下巴,手勁兒大得驚人,眼裡燃燒著熊熊怒火:「說!那個野男人是誰?!」
賀泠疼得倒抽一口涼氣,火氣噌噌上竄:「關你什麼事?你有什麼資格管我?」冷笑兩聲,「是誰都跟你沒有半毛錢關係!因為——我們已經離婚了!」
徐勁生聽著那些傷人的話,心裡一陣鈍痛,此刻他只有一個念頭:封住那張嘴,堵住那些難聽的話!
賀泠睜大了眼,不停推拒著他,一種從未有過的羞恥感鋪天蓋地襲來。
這算什麼?
他把她當成了什麼?
那一本鮮紅的離婚證又算什麼?
男人滾燙的舌尖竄進她的口腔,肆意攪動,他的唇瓣吸附著她的,狂躁得像要將她吞入腹中。
撕碎她身上礙事的長裙,一雙大掌遊走在女人滑膩的肌膚。
賀泠死死按住他妄圖更進一步的手,眼裡憤怒的火光涌動。
看著那雙盈滿淚意的雙眸,男人驟然停住所有動作。
撐起上半身,四目相對,他想看清那雙眼裡是否還有當年熟悉的愛戀與繾綣,可是沒有,只有翻湧的恨意與羞憤。
她看他的眼神,不像戀人,也不像夫妻,只是敵人!
徐勁生再也無法忍受,自欺欺人地捂住那雙眼睛,表情痛苦而扭曲,他把頭埋進賀泠的肩窩,狀若瘋魔般不停低喃:「對不起……原諒我……我愛你……」
對不起,曾經錯過你。
原諒我,還是再次錯過了你。
可是,我愛你……
「阿泠,我們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為什麼?」
一抹冰涼滑過女人頸間。
是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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