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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8章 六爺得訊,沈謙體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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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店,沈婠打算自己回房,不要他送。

「……別鬧。」男人皺眉,語氣嚴肅。

「我已經退燒了。」沈婠定定看著他。

「這不是理由。」

「我自己可以。」她再次強調。

「沈婠,你在害怕什麼?」男人輕笑勾唇,似笑非笑的眼神落到女人臉上,是赤裸裸的探究和深挖。

「你覺得呢?」她在怕什麼?

沈謙突然低笑,胸腔發出磁性的共鳴音:「原來你都知道……呵呵……」只是不願承認,更不願面對。

沈婠避開他過分灼人的視線:「別忘了你的身份,哥哥!」

說完,奪過他手裡的藥,轉身回房。

男人佇立良久,最終一聲輕嘆逸出唇畔,竟不知苦澀居多,還是自嘲更甚。

……

傍晚六點,沈婠睡了一覺起來,正洗漱完就聽見敲門聲。

「誰?」

「是我。」

沈謙!

她紮好頭髮,走過去開門,「有事?」

「你想讓我站在走廊里說?」

女人蹙眉。

「再怎麼說我也把你送去醫院,還是你的哥哥。」他一字一頓。

哥哥……

他最排斥的身份如今卻是接近她的唯一籌碼。

沈謙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淪落成這幅鬼樣子,明明知道不可以、不能夠、不應該,卻還是無法從泥沼里掙脫,甚至隱隱希望陷得更深。

「進來吧。」她側身,讓路。

男人邁步入內,見桌子上的藥根本沒動過,忍不住皺眉:「你沒吃?」

「……」

他目露冷光,沉沉看了沈婠一眼,最終什麼都沒說,取了乾淨的杯子,接了溫水,最後把該吃的藥品放在瓶蓋里一併遞給她。

如果沈婠沒看錯,他剛才取藥的時候根本沒看說明。

哪種藥吃幾顆,他都記在腦子裡!

沈婠忽然覺得這種「體貼周到」不應該出現在兩人之間。

他們是敵人,是各自奪權掌控明達的絆腳石,從她成為總裁的那一刻,不,應該更早,從踏足沈家的那天起,他們就註定相爭,不死不休!

「你在想什麼?」

沈婠不應。

「為什麼這樣看我?」

她仍然是不語。

沈謙看了眼手裡的杯子,表情帶冷,眼底卻一片溫潤:「接著。」

女人不動,他便強硬地塞到她手裡。

「還有藥。」

沈婠只能當著他的面,吃下去。

他接過空杯放到一邊,不見外地下達命令:「去換衣服。」

「?」

「永林那邊第三次約了,不好再推。」

沈婠眉頭驟緊:「你明明很清楚,我們就算不跟那邊交涉應酬,永林的招標項目多半還是落到明達頭上。既然如此,為什麼還要參與這種毫無意義的飯局?」

「我們不擔心,但你想過沒有,永林那邊是不是也跟我們一樣篤定?」

「……」

「從永林的態度可以看出,他們需要明達;同樣的道理,我們所傳遞出的信息和訊號也要安他們的心。生意是相互的,你來我往才有合作。」

沈謙的意思不難理解,簡單點說,大家聚在一起吃個飯,推杯換盞,賓主盡歡,藉此向永林傳達「願意合作」的意向。

經此試探,雙方在招標會上就能默契地「狼狽為奸」了。

對此,沈婠必須承認有道理,因為上輩子她赴過的飯局數不勝數,敬過的酒多不勝多,當然深諳這背後的「潛規則」。

但身體就是這麼一點一點被自己敗壞的。

「給對方一個暗示不就行了?為什麼偏要走飯局的形式?」

「我們肯給,也要對方肯信。」而普遍的信任都是在酒杯上建立起來的。

沈婠:「你可以自己去。」

「別忘了現在你才是明達總裁。」

「永林是有多大的面子,一個CEO難道不夠?」

男人在公事上固執得可怕,目光已經沉凜下來——

「這是你的職責。」

沈婠反口相詰:「難道我的職責不應該是拿下這個合作項目?」

「現在就是必經過程!」

不管沈謙好說歹說,沈婠咬死不去。

最終,男人壓抑著怒氣,一字一頓:「最後問你一遍,去還是不去?」

女人挑眉,深深看了他一眼,「你確定要我去?」

「是。」

「好啊,」表情淡漠下來,眼底覆蓋一層寒霜,嘴角的笑卻愈發燦爛,「那就去吧。」

沈謙愣住,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聽到的,畢竟沈婠倔強他不是第一次領教。

「你……」似乎有話要說。

可惜,沈婠沒有給他機會。

走過去把門拉開,做出送人的姿態:「請你出去,我要換衣服。」

男人前腳剛踏出,便聽砰的一聲——

門從裡面關上。

一刻鐘後,沈婠穿著小黑裙、踩著高跟鞋出現在他面前。

明明是很正常的打扮,裙子設計剪裁併不暴露,妝容也是以清爽自然為主,但她皮膚太白,在黑色的映襯下愈發凸顯。

再加上裙子的長度在膝蓋上方,將女人一雙纖長的小腿露在外面,晃眼一看,竟比骨瓷還要精緻三分,令人心癢難耐,想要知道摸上去是種什麼感覺。

沈謙第一時間半眯雙眸,看上去就像苛刻的打量,實則卻是藉此掩蓋眼中一閃而逝的驚艷與灼熱。

她很美,他一直都知道。

從她踏進沈家,闖入他視線的第一眼,沈謙就無比確信。

雖然沈婠瘦得像根竹竿,穿著最廉價的白色連衣裙,神態怯懦,弱不禁風,宛若路邊一朵無人問津的野花,但沈謙還是從她身上發現了別人不曾發現的美麗。

經過一年多的調養,她臉上恢復了正常的紅潤,雖然依舊纖瘦,卻不似之前蒼白。

「我好了,走吧。」穩穩地走過去,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是了,還有氣質這種東西,永遠不會變。

她始終是山巔難以融化的白雪,孤冷清寒。

「去加件外套。」沈謙鬼使神差地開口。

他不是沒見過身邊女人比這更暴露的打扮,但此刻面對沈婠,他就是忍不住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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